太监总管不得不再次尖声高呼,维持秩序,好不容易才让喧哗声稍微平息下来。
朱允煌对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他丝毫不慌,从容吩咐道。
“取清水、木桶、木棍来。”
很快,内侍便按照要求将东西备齐。
在百官的注视下,朱允煌亲自挽起袖子,指挥内侍将一定量的“胶泥”粉末和黄沙倒入大木桶中,然后加入适量的清水,用木棍开始用力搅拌。
起初,混合物只是泥浆状,但随着不断搅拌,渐渐变得粘稠、均匀。
朱允煌命人将搅拌好的粘稠胶泥糊糊,倒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方形木框模具之中,抹平表面。
“将此模具抬至殿外阳光充足之处,暴晒几个时辰。”
朱允煌下令道。
内侍们依言将模具抬出了奉天殿,放在了宫院中阳光最烈的地方。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朝会并未散去,朱元璋离京后第一次正式的朝会,竟然以一种如此诡异的方式在进行着。
百官们留在殿内,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殿外那块正在晾晒的“胶泥”上。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有人窃窃私语,都等着看这位年轻皇太孙的笑话。
朱允煌则气定神闲地坐回椅上,甚至闭目养神起来,仿佛成竹在胸。
几个时辰后,日头偏西。有内侍进来禀报,那胶泥块已然彻底凝固,变得坚硬。
朱允煌睁开眼,站起身。
“诸位爱卿,随孤一同去殿外一观吧。”
他当先走出奉天殿,百官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蜂拥而出,将殿前那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那方形木框模具中,原本粘稠的糊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表面平整的硬块。
朱允煌上前,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梆梆”的清脆响声。
他满意地点点头,命人拆掉木框,一块规整的“胶泥砖”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朱允煌转身,目光落在工部侍郎宋清河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宋爱卿。”
“臣在。”
宋清河连忙上前,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朱允煌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柄用来测试建材的沉重铁锤,递向宋清河。
“宋爱卿方才不是质疑此物不堪大用吗?现在,孤与你打个赌。”
他指着那块灰白色的胶泥砖。
“你手持此锤,若能将其砸烂,哪怕只是砸出一道裂缝,那么,今年江南水情,一切皆按你工部旧例处置!你要多少泄洪、赈灾的银子,孤就批给你多少,绝无二话!”
宋清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他看着那块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土砖”,心想这能有多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