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陛下回京,我等定要拼死上书,恳请陛下重新考量,另立允炆殿下为皇太孙!”
而那些原本属于朱允炆一系的官员,此刻更是难掩心中窃喜,只是碍于朝堂之上悲伤与严肃的气氛,强行压抑着,不敢表露出来,但眼神交汇之间,已满是“此子不堪大任,我等还有机会”的意味。
朱允煌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宋爱卿与诸位,皆以为孤是在信口开河,是那不懂装懂的花架子了?”
他淡淡地问道。
无人回答,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朱允煌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
“去孤寝殿,将放在东暖阁书架下的那两个灰色布袋取来。”
侍卫虽然心中疑惑,不知皇太孙此时要布袋何用,但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奉天殿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百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皇太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取布袋?这和加固河堤有什么关系?
没过多久,侍卫便捧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袋,快步返回殿中。
朱允煌示意侍卫将布袋放在御阶之前。
他亲自走下台阶,来到布袋旁。在百官好奇、疑惑、审视的目光注视下,他先解开了其中一个布袋的系绳,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细腻如尘的粉末。
“此物,名曰‘胶泥’。”
朱允煌抓起一把粉末,任由其从指缝间滑落。
胶泥?百官们伸长了脖子,仔细看去,却无人认得这是何物。看起来就是些灰扑扑的尘土,与常见的泥土似乎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更细腻一些。
这东西,能用来修筑堤坝?简直是天方夜谭!
朱允煌不顾众人的窃窃私语和怀疑的目光,又解开了另一个布袋,里面赫然是常见的黄沙。
“此乃黄沙,诸位应当认得。”
朱允煌说道。
众人更加疑惑了,胶泥?黄沙?皇太孙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满殿的质疑声中,朱允煌朗声道。
“孤今日便告诉诸位,只需此胶泥与黄沙,按特定比例混合,加以清水搅拌,待其凝固之后,便能筑成坚不可摧的堤坝!足以让江南千里堤防,固若金汤!从此,江南水患,或可大为缓解,甚至根除!”
“什么?!”
“就凭这灰土和黄沙?”
“固若金汤?根除水患?殿下……您莫不是在说笑?!”
“荒谬!实在是荒谬绝伦!”
朱允煌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刚刚平复下去的奉天殿再次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觉得朱允煌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拿出两袋看似普通至极的土粉沙子,就敢夸下如此海口?这简直是把满朝文武都当成了三岁稚童来戏耍!
“肃静!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