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煌环视众人疑惑的表情,耐心解释道。
“顾名思义,‘税务院’,乃专司各类商税、市税之征收、核算与管理;而‘监察院’,则独立于税务院之外,负责监督、稽查所有商户、富户之实际经营、收入情况,核对其是否依法、足额纳税。
两院职责分明,一征一监,相辅相成。”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也最石破天惊的具体规定。
“即日起,凡在金陵城内经营之商户,无论大小,皆需在规定期限内,前往新设之税务院进行登记,详述其经营项目、规模、东家、伙计、预计营收等。
经税务院核实,登记造册,并颁发‘行商资格文书’后,方可合法经营!”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若有商户,逾期未登记者,或未经登记便擅自开门营业者……一经查出,视同抗税、蔑视国法,其店铺产业,一律抄没充公!主事之人……斩立决!”
“什么?!”
“登记造册?行商资格?”
“擅自营业……斩立决?!”
“这……这未免太过严苛了吧!”
这道政令,比之前开海禁、征东瀛更加直接地触动了众多官员及其背后关联势力的利益!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许多官员再也顾不得对朱允煌的畏惧,纷纷出列劝阻。
“殿下!不可啊!如此严刑峻法,恐引起商贾恐慌,市面动荡啊!”
“殿下,商户经营,自古有之,何需如此繁琐登记?此举恐与民争利,有伤陛下仁德之名!”
“殿下,操之过急矣!是否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反对和劝谏之声,朱允煌面沉如水,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冷地扫过那些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官员,其中不少人,恐怕其家族或背后金主,就是这金陵城中的豪商巨贾!
“孤意已决!”
朱允煌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乃整顿财税、充盈国库、厘清市面之必要举措!任何人不得再议!退朝!”
说罢,他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拂袖转身,在内侍的簇拥下,离开了奉天殿,留下满殿目瞪口呆、忧心忡忡,乃至心怀怨愤的文武百官。
……
朱允煌的政令,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普通小民或许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那些消息灵通、嗅觉敏锐的金陵富商们,却从中嗅到了极其不寻常的、危险的气息!
“税务院?监察院?登记造册?行商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