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电磁装甲门在液压杆的哀鸣声中轰然闭合,将那几道带着红色激光瞄准点的黑影连同嘈杂的爆破指令一并切断。
五公分厚的强化钢板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几只愤怒的巨锤在敲打着这具金属棺材,但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表明,锁死程序已经生效。
孙晨宇靠在门背上,肺部的烧灼感虽然随着纳米机器人的排出有所缓解,但大脑深处却因为刚刚吞噬了海量的异体记忆而像是一块过载的CPU,正散发着危险的高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PDA,屏幕上的波形图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直——那是全城广播频段被“真相协议”暴力征用后造成的局域网真空期。
整座大厦的安保系统正在这股巨大的流量冲击下陷入逻辑死机,所有的监控探头都在疯狂转圈,试图重新连接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服务器。
带上她,走。
孙晨宇的声音沙哑,没有回头,手指指向角落里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孙雨。
陈国栋此时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溺水者,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成焦炭的玻璃罐,又看了一眼地上面色苍白的女孩,咬了咬牙。
作为警察的本能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一把背起孙雨,那轻得像是一把干柴的重量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跟我来。
孙晨宇没有走常规通道,而是径直走向机房角落的一部用来运送大型服务器组件的维修电梯。
他将PDA贴在早已失去响应的感应区,指尖下意识地颤动了一下——那是大脑中刚刚写入的最高权限代码在通过神经末梢释放信号。
电梯门没有任何迟滞地滑开,轿厢内昏暗的应急灯闪烁着不安的红光。
紧急下降模式,负三层。
孙晨宇对着空无一人的轿厢下达指令。
轿厢猛地一沉,失重感瞬间袭来,陈国栋不得不靠在轿厢壁上才能稳住身形。
就在下降的这几十秒黑暗中,孙晨宇的耳膜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那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邵智宸通过那个该死的生物共鸣频段直接发送到他脑子里的。
但他截获的不是恐吓,而是一条发送给门外那个代号“牧羊犬”的安保组长的加密指令。
孙晨宇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他解读出了那串代码的含义:实验体Alpha已完成活体备份,原体销毁。
目标价值等级提升至最高级。
授权使用重型非致死武器。
重复,允许物理性重创,严禁击杀。
我要活的硬盘。
活的硬盘。
孙晨宇在心里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原来在邵智宸眼里,即使是那个被他称作“兄弟”的本体,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废弃的软盘,而现在的自己,才是那个装载了核心数据的最新型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那种频率快得像是要在他大腿上钻出一个洞。
孙晨宇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短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没有具体的文字,全是乱码。
0101...ERROR...约定...NULL...你在哪里...0xFF
这不是普通的骚扰,这是逻辑干扰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