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嗡——”
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从脚下的钢板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液压油流动的细微声响。
平台并没有向上逃逸,反而在瞬间失去重力支撑,带着一种令人胃部翻腾的失重感,极速向下坠落。
这根本不是货梯,这是滑道。
黑暗中,只有导轨摩擦出的零星火花在闪烁。
急速的气流刮得孙晨宇脸颊生疼,耳膜因为气压变化而鼓胀。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
“滋……你不该进来的,晨宇。”
邵智宸的声音被电流撕扯得有些失真,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仿佛他就在这深井的底部等待着,“这是为了运输‘死物’设计的通道。底部的缓冲系统是根据尸袋的强度设定的,而不是活人。”
孙晨宇死死抓着护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下方的深渊。
“还有九秒。”邵智宸的声音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报时鸟,“这下面铺满了压感引爆的硝铵炸药。只要重力加速度超过临界值撞击底部,‘轰’——你就会变成墙上的一块斑。”
这不是恐吓。
在这个近未来的监控都市里,销毁证据最彻底的方式,永远是物理层面的粉碎。
孙晨宇的大脑在极速下坠中疯狂运转。
九秒。不,现在顶多只剩五秒。
他现在的下坠速度已经接近每秒八米,如果任由这个势能积累下去,触底的瞬间确实会触发足以炸毁整个地基的机关。
唯一的生路,就是让这台失控的机器在撞击前强行“刹车”。
他反手从腰后抽出了那把消防斧。
黑暗中,借着上方越来越远的微弱光亮,他看清了紧贴着平台右侧疾驰而过的液压主轴。
那根手腕粗细的钢轴上,每隔半米就有一个用来咬合齿轮的卡槽。
那是唯一的支点。
“三。”对讲机里的倒计时像催命的丧钟。
孙晨宇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双手握紧斧柄,将那柄淬火的高碳钢斧刃,对着那根高速滑动的钢轴狠狠捅了过去。
“二。”
巨大的摩擦力瞬间顺着斧柄传导至他的双臂,虎口在接触的刹那崩裂出血。
火星像烟花一样在幽暗的井道里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就像是试图用一根牙签去卡住飞速旋转的风扇。
“给老子……停下!”
孙晨宇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不顾双臂骨骼几乎错位的剧痛,用尽全身的重量将斧头死死抵在液压钳的咬合处。
速度并没有立刻减慢,但金属切割的尖啸声已经刺破了耳膜。
就在平台距离井底那片死寂的黑暗仅剩两米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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