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团刺鼻的酒精棉球,狠狠按在了孙晓月颈侧那道被碎玻璃划开、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孙晓月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弹起,那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剧痛瞬间撕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孙晨宇死死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挣扎导致伤口撕裂,眼神冷得像一块冰:看着我,孙晓月。
告诉我,什么名单?
剧痛带来的清醒让孙晓月的瞳孔重新聚焦,她大口喘息着,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咸涩得让人想吐。
她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眼神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浮现。
不是电子文档……她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邵医生……邵智宸带我去过那个档案室。
那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儿童走失案的原始卷宗。
孙晨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原始卷宗?
那是公安局绝密档案,邵智宸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那是一本黑色的硬皮签到本。
孙晓月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却异常清晰,那上面记录了每一场‘治疗’的参与者。
每一个孩子的名字后面,都盖着一个红色的‘已注销’印章,像是……像是处理报废品一样。
她猛地抓住孙晨宇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只有一栏是例外的。
在‘受赠予者’那一栏下面,你是唯一一个名字没有被划掉的人。
哥,你不是受害者……你是那一批实验里,唯一的成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晨宇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扇封闭的门被一柄大锤狠狠砸开了一道缝隙。
受赠予者?
成品?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是为了复仇而生的孤魂野鬼。
可现在,妹妹告诉他,他不仅是地狱的一部分,甚至是地狱精心打造的杰作?
但他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个足以摧毁他人格的真相。
外面的夜空突然亮了一下,不是闪电,也不是爆炸,而是一种诡异的、大范围的灯光闪烁。
孙晨宇猛地抬头看向烂尾楼外。
远处,城市CBD方向的灯光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病毒吞噬。
那不是简单的变压器故障,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邵智宸没有撒谎,那个“约定”确实开始了。
他不仅仅是要摧毁孙晨宇的记忆,他是要让这座城市引以为傲的数字化神经系统彻底瘫痪。
没有了监控,没有了通讯,没有了数据比对。
孙晨宇慢慢松开按着棉球的手,看着掌心里那渗出的鲜血。
在这即将到来的黑暗丛林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恐怕要重新定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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