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修急奔出,四名嵩山弟子抬陆柏、史登达尸身入内。
“师父请看。”
左冷禅一把推开狄修,面色阴沉。陆柏二人满身剑伤。
他掀开衣物,见胸膛凹陷掌印,眼眶微红——此掌印他认得,正是降龙十八掌。
看来确是死于洪七公之手。
但他又瞥见二人颈间一道淡淡剑痕。
蹲身以指轻抚剑痕,左冷禅惊叹:“好精妙的剑法!”
他可断定:三记降龙掌将陆柏等人重伤,真正致命者,却是这颈间剑痕。
可他从未闻洪七公使剑。
唯有一种可能:洪七公将其重创,后另有剑手补了致命一击。
“你可曾见剑法高手?”左冷禅忽问。
“未曾……师父。”狄修摇头。
他记得自己藏身远处,只见岳不群等人。
左冷禅默然,脑中浮起一个自己都不甚信的猜想:
华山气剑之争,剑宗风清扬当年被调虎离山,而后失踪。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居。
如今左冷禅觉得——风清扬就在华山。
岳不群剑法他知晓,绝无可能造成陆柏颈间那般剑痕。
用剑者,定是他人。
除风清扬,左冷禅实想不出第二人。
“告知封不平他们,计划暂缓。”左冷禅令道。
“是。”狄修得令退出。
山庄中,嵩山派连夜撤去。
左冷禅心生惧意——无论洪七公还是风清扬,显非自己可敌。
林平之不知,他的遮掩竟令嵩山派阴谋暂缓。
至少短期内,嵩山派不敢再向华山发难。
次晨。
林平之与宁中则、仪琳用过早膳,便即下山。
山道见一读书人背箱挥汗,追赶一骑马女子。
女子未加速,反刻意缓行,似在等他。
“诶,谢伟岳,你死皮赖脸追我作甚?”女子回头睨向气喘吁吁的读书人,“你读你的圣贤书,我学我的武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吴莎姑娘,此言差矣。女子怎可提刀弄剑,与男子打杀?”名谢伟岳的读书人扶膝喘道。
“你懂什么?如今世道兵荒马乱,不学技如何防身?靠你么?”吴莎目露不屑——在她看来,谢伟岳这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护她?
谢伟岳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瞧,没话说了吧?”吴莎眨着大眼,似斗嘴胜他令她十分欢喜。
“吴莎姑娘,待我功成名就,便有众多手下,可护你了。”
“算了吧,你欲考南宋功名,咱们却在蒙古国地界,你如何护我?”吴莎嫌弃道。
她所言正是当世格局:
天下五分,蒙古、大清、南宋、吐蕃、大理割据中华。
大明已灭于大清,大辽苟存于蒙古、大清夹缝之中。
汉人仅存之国,唯余南宋。
这谢伟岳,正是欲往南宋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