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啊,你是如何看我的?”李莫愁望着近在咫尺的林平之,面泛羞红道。
林平之卖了个关子,后退几步,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李莫愁见他这般,心头一紧,一双眸子紧紧跟着他身影转动。
见她如此,林平之心下已定。
“在我眼中,你专情、温柔、体贴,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说着,林平之快步上前,挑起李莫愁的下巴。
听此夸赞,李莫愁心如鹿撞,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初遇陆展元之时。
她仰起头,朱唇微启,林平之低头吻了上去。
李莫愁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腰。
良久,唇分。
李莫愁大口喘息,方才那一吻,几乎令她窒息。
林平之手探向她的衣襟,欲行下一步,却被李莫愁按住。
“等等……我还未准备好。”李莫愁羞怯道。
她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心中难免忐忑。
忽而想起古墓,她抬眸问道,“我先问你一事。”
林平之见她不愿,也不强求——你情我愿,方为至境。
况且他如今也非雏儿,并不心急。
他对李莫愁确有好感:敢爱敢恨,杀伐果断。他更想俘获她的心。
“问吧。”林平之已做好准备。
在他看来,李莫愁所问,无非“你是否会负我”或“你可愿为我去死”——前者因陆展元所伤,后者因古墓训诫。
“你可愿为我去死?”李莫愁眼圈微红,声音发颤。
她一生宛如悲剧:被男人抛弃,遭世人唾弃。
人人都道她是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可这不正是被世人逼出来的么?
只因她容貌姣好,不甘受人轻薄,便奋起反抗。
久而久之,杀人魔头的恶名坐实,江湖闻风丧胆。
却无人触及她内心柔软。
面前这林平之,是唯一听过她恶名,却仍觉她好的男子。
李莫愁只差一步,便要沦陷。而这最后一步,便是此问。
纵然已被逐出古墓,在她心中,仍记得自己是古墓弟子。
林平之闻言,心道果然如此。空口白话,李莫愁定不会信。
他自系统空间取出化形为华山制式长剑的沧浪剑。
李莫愁愕然望他,不知其意。
“锵——!”
沧浪剑出鞘。林平之抓起自己一绺长发,挥剑斩断,随即还剑入鞘。
“你这是?”李莫愁不解。
“古有曹孟德割发代首,今我林平之效仿古人,割发为誓。”林平之恳切道。
这时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根深蒂固,“若我林平之日后有负李莫愁,定叫我天打五雷轰!”
此言如雷霆贯耳,李莫愁浑身一震,泪水终于决堤。
无人敢轻发毒誓,尤其在这方天地。李莫愁此刻终于敢信:眼前这名叫林平之的男子,是真的不会负她。
她扑入林平之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