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
赵恒皱起眉头，这个词太大了，也太虚了。
“这东西怎么测？战场上，没人会拿枪指着自己人。”
“用魔鬼的方式。”
陈锋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关上了“蜂巢”的总控系统。五十台“蜘蛛”机器人的猩红电子眼，在格纳库的黑暗中，齐刷刷地熄灭。
一个疯狂的决定，在他脑中成型。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启动了最高加密等级的通讯频道，联系了分区司令陶明。
一份史无前例的、加密等级为“绝密”的终极考核方案，被他发送了过去。
方案代号：“数字幽灵”。
……
东部战区，地下指挥部。
陶明坐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着屏幕上刚刚接收到的文件，脸色一变再变。
他听着加密线路中，陈锋那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汇报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猛地停住。
“陈锋，你疯了？”
陶明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甚至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仿佛怕被这间绝对保密的指挥室里的其他人听到。
“你要……伪造他们叛国的证据？”
“对。”
线路另一头，陈锋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用绑架家属那种老套且风险巨大的方法。”
“我将利用我的‘大师级黑客’技能，为这四十个候选人，每一个人，都伪造一套‘完美’的叛逃证据链。”
陶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陈锋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解剖着这个疯狂的计划。
“包括但不限于：他们与境外敌对情报机构的加密通讯记录。”
“境外银行的巨额转账记录，每一笔的来源和去向都清晰可查。”
“甚至……”
陈锋顿了一下。
“是利用‘深伪’技术，伪造的他们进行情报交易的视频。高清，多角度，无法进行技术辩驳。”
“我要用这些连他们自己都无法辩驳的‘铁证’，来测试这四十名精英，在陷入‘绝境’时的真正反应。”
“是会为了自保而崩溃，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向组织证明自己的清白，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指挥室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沉嗡鸣声。
这个计划，太大胆。
太疯狂。
也太危险。
这已经不是在考验士兵，这是在拷问人性。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失控，毁掉的，将是四十个国家最顶尖的战士。
“幽灵哨兵。”
许久，陶明缓缓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只问一句，你有几成把握，能控制住局面？”
“十成。”
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一丝迟疑。
陈锋的回答，像一个绝对成立的公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陶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字。
“好。”
他最终批准了。
“我给你授权。但你给我记住，”陶明的声音，严肃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成的。
“底线是：绝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档案污点！”
“这场考验，只能存在于‘幽灵’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