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黄蓉没有丝毫的抗拒或尴尬。她甚至主动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苏辰的脖颈,将螓首温顺地靠在了他那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腰间是他手臂传来的有力支撑和灼热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如同阳光般清爽的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油然而生。仿佛只要有这个男子在,任何艰难险阻都不足为惧。连日来的惊恐、疲惫、委屈以及对郭靖的丝丝怨念,竟在这奇异的安心感中,渐渐淡化、消散……
第七章金鹰现踪,杀机再现
苏辰与黄蓉离开那片染血的山峦,已是大半日之后。
他们前脚刚走不到两个时辰,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便如同陨星天降,轰然砸落在谷地之中!气流激荡,卷起满地尘土。
来者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与其弟子霍都王子。
金轮法王身披大红袈裟,头顶金轮隐隐散发光芒,面容枯槁,眼神却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庞大威压。他目光如电,瞬间便扫过现场,定格在嵌于山壁中、死状凄惨的尼摩星,以及不远处瘫软在地、天灵盖上留着五个指洞的尹克西尸体上。
霍都紧随其后,手持钢扇,衣着华贵,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惊疑不定。他看清现场情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师父!这……尼摩星和尹克西竟然……”
金轮法王面无表情,缓步走到尼摩星的尸体前,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轻轻一拂,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阴寒掌力,又走到尹克西尸体旁,目光落在那五个深入骨头的指洞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好狠辣的手段,好精纯的《九阴真经》内力!”金轮法王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凝重,“尼摩星是被刚猛霸道的掌力震碎心脉,应是《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尹克西则是被阴毒凌厉的爪功抓破天灵,乃是‘九阴白骨爪’!两者皆出自《九阴真经》,且运用之妙,内力之纯,绝非寻常高手所能为。”
霍都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九阴真经》?难道是……东邪黄药师,或者北丐洪七公出手了?他们……他们可是中原五绝级别的宗师高手!”一想到可能面对那等传说中的存在,霍都心中不由生出了惧意。他虽狂妄,但也有自知之明,在宗师境高手面前,他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瞥了霍都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傲然:“慌什么?即便是黄药师或洪七公亲至,又有何惧?忽必烈大汗已在天魔策的辅助下,成功突破至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其实力,已足以与魔宗蒙赤行、国师八师巴等绝世人物比肩!我大元如今兵强马壮,高手如云,实力早已远超积弱难返的大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南方,仿佛能看到那座巍峨的襄阳城:“擒获黄蓉,对于瓦解襄阳守军士气、逼迫郭靖就范,至关重要!此乃大汗亲自下达的命令。只要计划成功,襄阳城破指日可待!届时,整个大宋江山,都将是我大元的囊中之物!区区中原五绝,在大势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霍都听得心神剧震!忽必烈大汗突破至陆地神仙境?!这可是堪比神话传说般的境界!难怪师父如此镇定!他心中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兴奋和野心所取代,连忙躬身道:“弟子明白了!谨遵师父教诲!定当竭尽全力,擒拿黄蓉!”
金轮法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开始仔细探查周围留下的痕迹,试图找出“凶手”离去的方向。他哪里想得到,尹克西临死前放出的信鸽,因为情况紧急,信息极其简略,并未提及苏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得过分的高手,这才让他先入为主,误判是黄药师或洪七公这等成名已久的宗师出手。
……
三日之后,距离事发地点已然颇远的一片草场上,零星散布着几座蒙古包。
其中一座普通的蒙古包内,苏辰与黄蓉相对而坐。两人早已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元人服饰,苏辰穿着翻领皮袍,头戴毡帽,遮掩了部分面容;黄蓉则是一身朴素的蒙古妇女长袍,脸上还故意抹了些灰土,减弱了那惊世骇俗的容颜,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寻常的草原牧民夫妻。
这三天,他们并未径直逃向大宋,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向着草原更深处,也就是远离大宋边境的方向行进。此举大大出乎了追兵的预料,让他们成功摆脱了最初可能的大规模搜捕。眼前这户牧民,是他们在途中遇到的流浪小部落,热情好客。
苏辰用从尼摩星那里得来的那柄造型奇特、但也颇为锋利的弯刀,换取了主人的热情招待。热乎乎的奶茶,香喷喷的手把羊肉,让他们连日的奔波劳顿得以缓解。更让牧民们感到亲切的是,这对“夫妇”竟能说一口流利的蒙语黄蓉精通多族语言,苏辰则有系统灌输的常识,交谈起来毫无障碍。
“大哥,这羊肉真是鲜美!多谢款待!”苏辰笑着用蒙语对男主人说道,举止自然,毫无破绽。
“哈哈,客气什么!远来的客人是贵宾!尽管吃!”豪爽的男主人大手一挥,又割下一大块肥嫩的羊肉放到苏辰面前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