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偏心的父母(1 / 1)

赵磊那句“搜一搜便知”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屋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的目光,或惊疑,或紧张,或幸灾乐祸,都死死钉在赵二柱那紧紧捂着胸口、明显藏着东西的手上。

赵二柱的脸在昏黄的油灯下,瞬间褪去了血色,只剩下酒精残留的酡红和心虚带来的惨白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滑稽而狼狈。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体几乎要撞到身后的土炕,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赵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你……你放屁!”他只能徒劳地重复着苍白的否认,声音却失去了之前的嚣张,带着明显的色厉内荏,“老子怀里揣什么,关你屁事!”

“不关他的事,总关这个家的事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竟是站在门口的李秀莲。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毫不掩饰的讥诮,“二叔,老三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钱数、包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你要是心里没鬼,大大方方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不就还你清白了?也省得爹娘跟着操心。”

她这话看似在劝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将赵二柱逼到了墙角。她乐得见二房吃瘪,若是真搜出赃物,不仅坐实了赵二柱的罪名,还能进一步打击最近风头渐起的三房,可谓一箭双雕。

王翠花一听急了,猛地推了李秀莲一把,尖声道:“大嫂你什么意思?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是不是?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把钱藏起来,故意陷害我们二柱!”

“是不是陷害,一看便知!”赵磊根本不理会她们的争吵,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只盯着赵二柱,“赵二柱,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拿,还是不拿?”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向前又逼近一步。那冰冷的杀气,让赵二柱浑身汗毛倒竖。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沉闷的雷声,从门口炸响。一直沉默着,脸色铁青的赵老汉,终于再次开口。他手中的旱烟杆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试图维持最后权威的困兽般的愤怒。

他不能让人搜!一旦搜出,赵二柱偷窃的罪名坐实,这个家就真的完了!不仅仅是颜面扫地,更可能引来官府介入,甚至影响大房赵强还未说定的亲事,影响他赵老汉在村里一辈子攒下的、那点可怜的脸面!

他必须把这事压下去!用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用所谓的“大局”,把这丑陋的脓疮死死按住!

“老三!你把刀给我放下!”赵老汉用烟杆指着赵磊,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提着刀对着自己的兄长?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他试图用孝道和家规来压制赵磊。

就在这时,一直啜泣的赵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扑到赵磊面前,不是去拦他持刀的手,而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赵磊的脚下!

这一跪,石破天惊!

“磊子!我的儿啊!”赵母抱住赵磊那条好腿,仰起布满泪痕和皱纹的脸,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娘求你了!算娘求你了行不行!别再闹了!都是一家人,骨头断了还连着筋啊!你二哥他……他是一时糊涂,他肯定是猪油蒙了心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承受了全天下的委屈:“你就不能忍一忍吗?就当是看在娘生你养你一场的份上!你非要闹得家破人亡,让全村人都来看我们老赵家的笑话,把你爹娘逼死才甘心吗?!”

“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啊!”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仿佛这是解决一切问题的万能灵药,“钱没了……娘……娘以后攒钱赔给你!膏没了,让你二哥给你赔不是!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家里的事,自己解决,行不行?算娘求你了!”

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将一個母亲最卑微、最无助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赵磊面前。她没有去质问赵二柱是否真的偷了钱,没有去追寻真相,她只想用她的眼泪和下跪,逼迫受害者咽下苦果,维持表面那虚假的、一戳即破的“和睦”!

赵老汉也适时地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疲惫而沉重的威压:“老三,你娘都这样求你了!你还要怎样?非要逼死我们两个老的吗?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谁再提,就别怪我请家法!”

一个用下跪哀求进行情感绑架,一个用家法威严强行压制。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将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懂事”、“不孝”的罪名,都狠狠砸向了赵磊这个受害者身上!

站在门口的赵强低下了头,李秀莲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讥诮更浓。王翠花则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

赵二柱见状,腰杆瞬间又挺直了些,虽然不敢看赵磊,但底气似乎足了不少。

赵磊站在那里,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看着脚下哭得几乎昏厥的母亲,看着对面一脸“大局为重”的父亲,看着兄嫂那各异却同样冷漠的神情。

心寒。

一种彻骨的心寒,比腿上的伤痛更甚,比王五的逼债更绝望,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原本沸腾的怒火,在这极致的心寒中,竟奇异地冷却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死寂的、坚硬的冰。

他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利益和所谓的“颜面”。他赵磊的死活,他赵磊的冤屈,在维护家族“稳定”和“名声”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不在乎钱是谁偷的,只在乎这事不能闹大。他们可以纵容一个窃贼,却要逼迫一个受害者忍气吞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柴刀垂了下来,刀尖点地。他不是屈服,而是彻底的、斩断最后一丝牵连的决绝。

他没有去扶跪在地上的赵母,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越过哭嚎的母亲,越过一脸威压的父亲,如同看一群陌生人一般,扫过屋内每一张面孔。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冰冷得让所有人心底发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一个‘家丑不可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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