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
毛骧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嗜血的光芒。抓进诏狱?那就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赵瑁进了那个地方,就算他是铁打的骨头,也能给他撬开!
只要赵瑁招供一人,他便有办法顺着藤蔓,让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地坦白交代!
“陛下。”
毛骧最后又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此案最初由陈修远揭发,其中有些关节,或许他知晓更多细节。您看…是否可以让其协助调查?”
朱元璋听着毛骧那看似恭敬的请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便洞穿了他心底那点小算盘。让陈修远协助调查?
一个毫无官身、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年郎中,如何协助锦衣卫办案?这毛骧分明是在试探,试探自己对这个揭榜少年的态度究竟如何!甚至,这话里话外,未尝没有想借此机会,将陈修远也一并纳入掌控,或是拉拢,或是…审问!
“协助调查?”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目光落在毛骧低垂的脑袋上。
“毛骧,你是不是觉得,此案能查到如今这个地步,全是你的功劳?咱是不是还该赏你?甚至…封那陈修远一个锦衣卫副千户,让他名正言顺地给你当帮手,才好让你更方便‘协助’?”
毛骧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发颤。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陛下明鉴!臣…臣只是觉得此子或许知晓些细节,绝无他念!臣失言,臣有罪!请陛下恕罪!”
他确实存了试探之心。
陈修远在此案中扮演的角色太过特殊,既是揭发者,又似乎深得皇帝一时看重,但其医术又关乎皇后凤体。
毛骧摸不准皇帝对此子的最终态度,是想重用,还是仅仅利用完便弃之不顾?这决定了他后续对陈修远是该采取抓捕审讯的强硬手段,还是结交安抚的怀柔策略。可他这点心思,在朱元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毛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滚出去!办好你的差事!再敢动这些歪心思,仔细你的皮!”
“是!是!谢陛下!臣告退!臣一定办好差事!”
毛骧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后背的飞鱼服已被冷汗浸湿。站在殿外,被冷风一吹,他才感到一阵后怕,同时心中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