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这个脑子,比咱手底下那帮师长旅长加起来都好使!”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指着苏学凡,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从今天起,我正式任命你为‘奉天重工业管理局’总办!奉天城外那几个新开的兵工厂、钢铁厂,还有几个紧要的矿区,全都归你管!”
张作霖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我再给你一个旅的编制,让你自己挑人,把这些工业命脉的守备权也一并抓在手里!咱的家底,决不能让任何一只苍蝇蚊子飞进去!”
苏学凡站起身,挺直了脊梁,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义父!”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张作霖将奉系的未来,将整个工业体系的基石,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苏学凡利用这个机会,立刻从那支地狱训练营中,抽调出最精英、最可靠的骨干,以特战旅的标准为模板,迅速组建了一支规模庞大,却又完全忠于他个人的矿区守备部队。
这支部队的装备,直接与特战旅看齐。
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化身为一堵钢铁之墙,将奉系的工业心脏,牢牢地护卫在内,隔绝一切窥探、渗透与破坏的可能。
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掌控。
几天后,当所有部署都已就位,苏学凡再次走进了大帅府。
他要主动出击。
“义父,顾维钧此行,绝不仅仅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苏学凡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提出参观我们的军工厂和前线部队。这是他的任务。”
张作霖哼了一声:“老子就说不见,看他能怎的?”
“不,要让他见。”
苏学凡摇了摇头。
“与其藏着掖着让他去猜,不如就让他亲眼来看。”
他主动请缨。
“义父,这次接待,不如就让我亲自陪同他。”
“我要给他看一些他想看,但又看不懂的东西。”
苏学凡的眼中,闪动着一种近乎恶作剧的锋芒。
他要通过这场精心设计的“虚实大戏”,在国府那些高层的心里,栽下一根名为“恐惧”的刺。
他要让他们坚信,奉军的背后,站着一股他们无法想象的强大国际势力,掌握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深不可测的科技实力。
这种错觉,将成为奉天最好的保护色。
张作霖看着自己这个义子脸上那成竹在胸的神情,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放声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好!就照你说的办!咱爷俩,就陪金陵来的这位大外交官,好好唱一出大戏!”
顾维钧抵达奉天的当天,天气晴朗。
当火车缓缓驶入奉天车站时,这位见惯了欧美繁华的资深外交官,仅仅是透过车窗向外的一瞥,眼神就微微变了。
没有预想中的混乱与肮脏。
宽阔的站台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一队队穿着崭新灰色军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街道上,看不到衣衫褴褛的流民,取而代之的是行色匆匆的工人与市民。
空气中,不再是北方城市固有的那种尘土与牲畜粪便的混合气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却无处不在的钢铁与煤炭的气息。
那是工业的脉动。
那是一个沉睡的巨人,正在悄然苏醒的呼吸。
这一切,都与他情报中那个落后、传统的北方军阀大本营,截然不同。
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这次奉天之行,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