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来了!酒来了!”
徐允恭指挥着两个家丁,嘿咻嘿咻地搬来好几坛泥封完好的烈酒,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好!摆上!都坐下!”
徐达大手一挥,直接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招呼着沈昭、陈太医,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心腹老将。
“今夜,咱们不醉不归!为沈昭庆功!为我徐达新生庆贺!”
魏国公府内,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恐慌的后院,转眼间灯火愈发明亮,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声渐渐响起,驱散了之前的阴霾和悲戚。
庭院中,石桌上杯盘狼藉,酒坛子空了好几个。夜风吹拂,却吹不散这院中炽热的人气和酒气。
徐达背疾痊愈,心情畅快无比,拉着沈昭不停地喝,仿佛要把这些年因病忌口而欠下的酒债一口气全补回来。
徐允恭早就乐颠颠地又跑了一趟酒窖,抱来了更多珍藏的好酒,此刻正和弟弟徐增寿你一杯我一碗地拼着,试图压压惊,结果没多会儿,两人就双双趴倒在石桌上,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囔着含糊的醉话。
徐妙锦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安静而有序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几样精致小菜和温热粥品摆上桌,又默默地为父亲和沈昭斟酒、布菜。
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目光掠过生龙活虎的父亲和淡然饮酒的沈昭时,眼中会闪过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深深的感激,原本清冷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
就在这气氛正酣时,那位被徐达“痊愈”惊得魂不守舍的陈太医,趁着徐达和沈昭碰杯的空档,悄悄挪到沈昭身边。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极度好奇、渴望甚至是一丝贪婪的神色,压低声音,急切地道。
“沈……沈护卫,老朽……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效之药!不知……不知沈护卫可否将方才那药……再借老朽一观?
哪怕只是看看药渣,闻闻气味也好!老朽……老朽愿以毕生所学交换!只看一眼,定然奉还!”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沈昭,仿佛那是通往医学圣殿的钥匙。
沈昭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正仰头灌酒的徐达耳朵动了动,猛地放下酒碗,原本醉意朦胧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冰冷,如同鹰隼般扫向陈太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太医!”
陈太医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身躬腰。
“魏公……”
“我徐达的命,是沈昭救的。他用的什么药,那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私物!”
徐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沙场悍将的煞气,压得陈太医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