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看一眼,就能学会?还是想拿着我徐达的恩人的东西,去琢磨些什么?”
“老朽不敢!老朽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医者之心,见猎心喜,一时糊涂……”
陈太医吓得冷汗涔涔,连忙辩解。
“哼!”
徐达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而是对一直侍立在旁的管家王伯道。
“王伯,陈太医年事已高,又受了惊吓,替我好好送太医回府休息!再备一份厚礼,答谢太医深夜奔波之苦!”
“是,老爷。”
王伯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半是搀扶半是客气地“请”走了还想再说什么的陈太医,同时几个伶俐的仆役也迅速上前,开始收拾残局。
清理场地,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徐达、沈昭、醉倒的徐家兄弟,以及安静侍立在稍远处的徐妙锦和她的贴身丫鬟。
清走了外人,徐达似乎更放得开了。
他酒意上头,脸色酡红,又重重拍着沈昭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嘴里的话也开始有些颠三倒四,但那份欣赏和感激却是无比真挚。
“沈昭啊!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徐达打着酒嗝,眼神发直地看着沈昭。
“老子……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白天,八个北元崽子,你刷刷刷,全给废了!晚上,老子背上的阎王帖,你一小包药,嘿,给揭了!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他凑近了些,酒气喷在沈昭脸上。
“就你这身手,要是上了战场,那还不是砍瓜切菜?封侯拜将,指日可待!还有你这模样……也俊!不像老子,粗坯一个……”
说着说着,他醉眼朦胧的目光,忽然瞥到了安静站在月光下、如同一株空谷幽兰般的女儿徐妙锦。或许是酒劲冲昏了头,或许是两次救命之恩带来的冲击太大。
又或许是他心底早就有了某种模糊的念头,徐达脑子一热,竟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徐妙锦,然后扭头对着沈昭,舌头有些打结,声音却异常响亮地问道。
“沈昭!老子看你……越看越顺眼!本事大,人品好,还救了老子两次!老子这闺女……妙锦,你也看见了,模样性子,没得挑!老子问你,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娶了她?!”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炸得院子里剩余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徐妙锦原本正带着一丝浅笑看着父亲和沈昭交谈,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抬起头,又惊又羞地瞪了父亲一眼,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慌乱和无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跺了跺脚,低低嗔了一句。
“爹!您胡说什么呢!”
便再也待不住,转身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小楼,留下一个窈窕而慌乱的背影。
沈昭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婚”给震得酒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