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接近晌午时分。
宿醉的徐达被透过窗棂的、有些刺眼的阳光晃醒。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里还有些昏沉,但身上却并无往日醉酒后的疲惫,反而有种睡足后的精力充沛感,背后的旧伤处更是传来久违的轻松。
“来人!”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被前院隐约传来的喧哗声、叫好声吸引了注意,眉头一皱,不满地提高了音量。
“王伯!外面吵吵什么呢?!”
管家王伯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惊奇和兴奋的神色,躬身道。
“回国公爷,是沈护卫……沈昭他,正在前院和亲卫队的兄弟们切磋武艺呢!”
“切磋?”
徐达来了点精神,一边接过丫鬟递来的湿毛巾擦脸,一边问。
“怎么个切磋法?闹这么大动静?”
王伯的表情更加精彩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哎哟我的国公爷,您可不知道!沈护卫那身手……简直神了!从早上到现在,轮番上去了十几号人,没一个能在他手里走过三招的!
连……连孙瀚孙统领,都被他一招就给……给放倒了!现在正轮到王麻子,看那样子,也悬!”
“什么?!”
徐达擦脸的动作猛地停住,瞪大了眼睛。
“孙瀚被一招放倒?你确定?!”
孙瀚可是他亲卫统领,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的猛将,一身横练功夫和战场搏杀术极其了得,曾经在战场上和北元有名的勇将乃儿不花硬碰硬都能不落下风!竟然被沈昭一招放倒?
“千真万确!老奴亲眼所见!现在前院都炸开锅了!”
王伯连连点头。
徐达这下彻底清醒了,也顾不上洗漱更衣,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穿着中衣和布鞋,就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赶去。
刚进前院演武场,震天的喝彩和惊呼声就扑面而来。只见场子中央被亲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叫好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我的个亲娘!王麻子这牛劲,连根栓马桩都能拔起来,竟然推不动沈兄弟分毫?”
“何止是推不动!你看沈兄弟那脚,扎在地上跟生了根似的!”
“早上孙统领上去那才叫快!我就眨了下眼,孙统领就躺地上了!都没看清沈兄弟怎么出的手!”
“这沈兄弟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身手,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