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坚决不能放的沈昭,一边是朱元璋父子志在必得的孙瀚……他纠结了半天,看着朱元璋那“你不给孙瀚,咱就非要沈昭”的眼神,终于一咬牙,跺脚道。
“罢了!孙瀚……孙瀚明日就去宫里报到!但沈昭,必须留下!”
朱元璋脸上顿时阴转晴,哈哈一笑,拍了拍徐达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咱就知道,天德你最识大体!来,喝茶喝茶!”
朱标也微笑着给徐达续上茶。
徐达端起茶杯,心里却像滴血一样。孙瀚啊……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爱将,就这么被朱元璋父子一唱一和给“忽悠”走了!他看着对面那对父子眼中得逞的笑意,只能憋屈地猛灌一口茶,暗自安慰自己。
好歹保住了沈昭这更大的宝贝……不亏,不亏……才怪!心疼死老子了!
清晨的魏国公府,天刚蒙蒙亮,前院演武场便已是一片热火朝天。
亲兵们赤着膊,喊着号子,或舞刀弄枪,或举石锁,或互相角力,汗珠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着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水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
沈昭也混在其中。
他没搞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拿起旁边地上那个用来打熬力气、足有两三百斤重的青石锁,随手掂了掂,觉得太轻,便像玩杂耍一样,单手将其抛起,再接住,再抛起……
石锁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划出呼呼的风声,引得周围几个正在锻炼的亲兵频频侧目,眼神里满是惊叹和羡慕。
沈昭一边心不在焉地抛着石锁,一边竖着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周围那些细碎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融合先天造化灵液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即便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也能清晰分辨出十几步外几个士兵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上国公爷回来,发了好大的火!”
“可不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啧啧,惨啊!”
“二公子还好,就是劝了几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三公子……听说是因为昨儿个设赌局开盘口,赢了不少兄弟的饷钱,被国公爷知道了,直接让人绑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抽了半宿!
那叫声……隔老远都听得我头皮发麻!”
“唉,国公爷治家向来严厉,三公子也是撞枪口上了。不过……孙统领呢?今儿一早好像就没见着人?”
“对啊!孙统领往常都是第一个到演武场的,今儿奇了怪了……该不会也被国公爷……”
“嘘!小声点!我听说,天还没亮,宫里就来人了,把孙统领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宫里?难道是陛下……”
“谁知道呢,我看呐,八成跟最近城里不太平,还有那个什么……听说要新成立的衙门有关……”
听着这些零碎的议论,沈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徐达昨夜入宫赴宴,回来后大发雷霆处罚儿子,今早心腹爱将孙瀚又被宫里一早叫走未归……
再结合之前徐达在宫里被朱元璋父子“忽悠”时,自己隐约听到的关于“锦衣卫”、“抽调人手”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