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此刻的战略,根本不是攻城,而是兵法最高境界的体现——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用三十万完美的杀戮机器,在雁门关外列阵。
他什么都不用做。
仅仅是让这支军队存在于此,就足以用那无声的压迫感,将雁门关内二十万大唐将士的士气与意志,一点一点,碾成齑粉!
这种无声的心理战,比最惨烈的攻城,还要让人窒息,还要让人绝望!
关墙之下,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如同鬼魅的低吟,钻入李靖的耳朵。
“将军……他们……他们是阴兵吧?”
“我盯着看了半个时辰,他们没有影子……也没有呼吸……”
恐惧,正在蔓延。
李安在等的,从来不是攻城的号角。
他在等的,是长安城里,那位九五之尊的……心理崩溃!
李靖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停下脚步,背脊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输了。
在双方还未交锋一兵一卒的时候,他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人数。
不是输在兵法。
而是输给了李安那超越时代的武道科技,输给了那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智慧。
他的二十万精锐,一旦出关迎战,面对那三十万不知恐惧、不知疲惫的战争机器,唯一的结局,就是全军覆没。
雁门关,将变成一座血肉磨坊。
他必须做出决断。
最后的决断。
李靖转身,走下关墙,步伐沉重。
他回到自己的帅帐,亲手解下了那身陪伴他半生戎马、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沉重铠甲。
甲胄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仿佛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他换上了一袭素净的布衣,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
他坐在案前,帐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提起朱笔。
笔尖悬在空白的奏折之上,重若千钧,却迟迟无法落下。
这一笔下去,写下的,将是大唐的命运。
写下的,更是他李靖一生的名节!
最终,李靖双目赤红,牙关死死咬紧。
笔锋落下。
殷红的朱砂,在宣纸上,晕开一片绝望。
“陛下!臣无能!”
“若战,必败!”
短短八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没有停笔,他必须让那位远在长安的帝王,看清这残酷到极点的现实。
奏折之上,李靖用颤抖的笔触,详细列举了那支玄甲军的种种“非人特性”,剖析了其“阵法完美”背后的恐怖逻辑。
最后,他写下了自己作为大唐兵马大元帅,最核心,也是最屈辱的建议。
“此军非凡人可敌,臣斗胆建议:暂避锋芒,以和为主!”
“蜀王殿下志不在攻城掠地,而在复仇宣战。请陛下早做决断,以政治手段,解决这场滔天因果!”
李靖知道,这封奏折一旦送出,他“怯战”的骂名,将永远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
可他,必须在“壮烈的毁灭”与“屈辱的和平”之间,做出选择。
为了大唐,为了这二十万将士的性命,他选择背负这万世骂名。
雁门关外。
李安,以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霸道姿态,彻底掌控了整个战场的局势。
他将那把决定大唐命运的刀,递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并将主动权,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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