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皇宫的偏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残破的痕迹愈发清晰。殿外的哭喊声、抢修城防的号子声断断续续传来,与远处隐约的风声交织,成了压在人心头的巨石。
孝庄皇后名叫:“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乳名大玉儿。她身着明黄色绣有龙凤呈祥纹样的满族独有特色的氅衣,鬓发微乱,往日的从容镇定早已被惶恐取代。她紧紧将年仅六岁的福临搂在怀中,孩童不知世事,却被殿外的异动与母亲紧绷的怀抱吓得瑟瑟发抖,小脸惨白,时不时发出一声怯怯的抽噎。
“额娘……我怕……”福临攥着布木布泰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外面是什么声音?为什么房子会塌?”
大玉儿用力抿着唇,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抚:“不怕,额娘在,皇叔也在,会护着我们的。”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昨夜的轰炸震得宫殿摇晃,她抱着福临躲在桌下,听着巨响与哀嚎,早已心如擂鼓。如今城墙残破、都城狼藉,多铎被俘、明军压境,种种噩耗如潮水般涌来,她心中的恐惧早已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多尔衮踉跄着闯入殿内,朝服上沾着尘土与污渍,脸色比纸还白,眼中布满血丝,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皇叔!”大玉儿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城外明军可有异动?援军何时能到?”
多尔衮摆摆手,语气急促而绝望:“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周边八旗兵分散各地,就算日夜兼程赶来,也未必能敌得过朱朗的神兵利器!你没看见吗?那城墙,咱们引以为傲的盛京城墙,都被炸成了残垣断壁!多铎两万铁骑,竟被五千明军零伤亡击溃,连他自己都成了俘虏!”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大玉儿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桌案才勉强站稳,怀中的福临被他激动的语气吓得放声大哭。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大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多尔衮望着哭闹的福临,又看看满脸惶恐的大玉儿,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何尝不想突围?可明军战机随时能从天而降,唐仁敏的大军也已在路上,城外到处都是劝降的传单,城内人心惶惶,残兵士气低落,连逃跑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能怎么办?”多尔衮颓然坐下,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声音嘶哑,“加固城防,收拢残兵,只能盼着明军暂缓攻势,或是援军能创造奇迹……可这奇迹,又能盼来吗?”
“没想到!我阿玛以13副兵甲起兵,统一女真建立我后金政权,我皇兄伐朝鲜,征漠南,克松山,复锦州建立我大清!没想到啊!这一切都要断送在我的手中吗?”“啊”!“我的战无不胜的八旗军呢”!发泄过后的多尔衮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福临的哭声与殿外的风声交织。大玉儿紧紧抱着儿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福临的发间。她看着残破的宫殿,想着城外虎视眈眈的明军,心中第一次对后金的未来感到了绝望——曾经纵横天下的八旗铁骑,如今竟连都城都守不住,他们母子,还有这座残城,究竟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