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的条件,如同一道催命符砸在多尔衮心头——三日内撤往辉发城、交出范文程已是背水一战,而一万万两白银与百万石粮草的赔款,更是让这位铁血王爷陷入绝境。大清国库早已因连年征战空虚见底,户部官员翻遍府库,将金银铜钱、绸缎布匹尽数折算,最终报上来的数目竟不足三千万两,离亿两巨款还差着七千多万两的天堑鸿沟。
“废物!都是废物!”多尔衮一脚踹翻案几,脸色铁青如铁,“国库空了,难道盛京城的人都喝西北风?传我命令——所有满洲贵族、汉家豪绅,三日内必须交出家中七成浮财充作赔款!有隐匿、违抗者,抄家没产,满门问斩!”
冰冷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响在盛京街头。清军兵丁手持刀械,挨家挨户登门索财,往日里门禁森严的贵族府邸、鳞次栉比的豪绅宅院,此刻尽数被强行闯入。贵族们被迫打开深埋地下的银窖,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被粗暴搬出;豪绅商户们哭天抢地,却挡不住刀架在脖子上的威逼,只能忍痛交出积攒半生的家底。
有豪强试图将白银熔铸成器物藏匿,被搜出后当场被拖到街口斩首示众;有宗室贵族仗着身份拒不配合,清军直接查封府邸,将其家人关押入狱,直到足额缴银才肯罢休。短短三日,盛京城内哭声震天,往日的繁华被搜刮一空,街头巷尾尽是被洗劫后的狼藉。
三日后,收缴账目汇总至多尔衮面前:“王爷,从贵族与豪绅处共搜刮得白银五千万两,另有大批古宝、珠宝字画、珍稀古董,经匠人估价,折算下来可抵两千多万两白银,总计不足八千万两,仍差两千余万两缺口。”
多尔衮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账本与珠宝清单,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这近八千万两的赔款,早已刮尽了盛京的民脂民膏,那些曾象征着权贵荣耀的古玩珍宝,如今却成了凑数的替代品,其中的屈辱与无奈,让他心头滴血。“罢了!”他咬牙道,“将所有白银、珠宝古董一并送往明军大营,能凑多少是多少!”
赔款与范文程一同被押送至明军大营,朱朗看着清点上来的账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看向前来交割的清军使者,语气冰冷如霜:“不足八千万两?多尔衮倒是会算计。”使者吓得浑身发抖,刚要跪地求饶,朱朗已抬手打断,“既然凑不齐一万万两,那余下的也不必补了——告诉多尔衮,即刻带着他的残兵滚去辉发城,半个时辰内撤出盛京,将这座城完完整整地留给我!若敢拖延片刻,我麾下的铁甲战车,会亲自‘送’他们上路!”
“是!是!”使者连滚带爬地退去,将朱朗的命令如实禀报。多尔衮听闻此言,虽怒不可遏,却深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狠狠一拳砸在车辕上,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却只能下令全军即刻撤退。
一时间,盛京城内人声鼎沸,清军将士面色凝重地收拾行囊,匆匆踏上前往辉发城的路途。福临坐在马车内,紧紧攥着大玉儿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大玉儿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盛京城墙,泪水无声滑落;多尔衮骑在战马上,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承载着大清基业的都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朱朗,此仇必报!”
半个时辰后,清军尽数撤出盛京。明军将士列队入城,铁甲战车缓缓驶过石板路,朱朗骑着战马,在刘勇、唐仁敏的簇拥下踏入城门。城头的大清旗帜被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大明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范文程被五花大绑由两名士兵驾着上了一辆装甲车。他面如土色绝望的闭上眼睛,突然他睁开血红的双眼惨嚎:“多尔衮你他娘的跑不掉的,早晚得和我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