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Suburban最终停在布鲁克林区一栋不起眼的旧公寓楼前。灰隼率先下车，用眼神示意陆沉跟上。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和老旧油漆混合的气味。灰隼用钥匙打开三楼一间公寓的防盗门。
里面是标准的安全屋配置——空旷，简陋，窗户装着栅栏。唯一特别的是客厅桌子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放古典音乐。
“在这里等着。”灰隼简短地说，反手锁上了门。
陆沉站在客厅中央，快速扫视环境。两间卧室，一个卫生间，厨房里只有最基本的厨具。他推开主卧室的门，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就在他检查房间时，外面的古典音乐突然中断，收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陆先生，听说你要跟我谈条件？”
是沈九如的声音。看来这台收音机是个伪装的通讯设备。
陆沉走到客厅，平静地对着收音机说：“沈老费心了，特意用这种方式见面。”
“我很好奇，一个被软禁的人，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陆沉说，“不只是井里的东西，还有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收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继续说。”
“你要的不是那些陈年旧账，你要的是洗白你在系统里的记录，彻底摆脱‘彼岸花’的控制。我说得对吗，沈老？”
这话一出，连站在门口的灰隼都微微动容。
收音机里的电子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年轻人，你很会猜。”
“不是猜。”陆沉从口袋里掏出父亲的手表，“我父亲留给我的不止是账本，还有这个。你应该认得它。”
他轻轻拧动表冠，当拧到第三圈时，表盘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符号——一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花，与APP图标一模一样，但颜色是深蓝色而非黑色。
灰隼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收音机里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冷静：“他怎么会有这个？！”
“看来我猜对了。”陆沉缓缓放下手表，“这不是普通的债务人手表，这是系统监察员的标识。我父亲，陆文远，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担保人，他是系统安排在你这边的监察员。”
这个结论如同惊雷在房间里炸开。
连灰隼都忍不住开口：“这不可能......”
“很意外吗？”陆沉看着收音机，“所以沈老，我们不是在谈判，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摆脱系统控制的机会。”
收音机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良久，沈九如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没有了电子处理，是他真实的、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你想要什么？”
“第一，立刻停止对林薇和她女儿的一切行动。”
“可以。”
“第二，我要见周明义。”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