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失败呢？”
“种子权限，由理事会无条件收回。我的全部气运，包括生命能量，任凭处置。”
赌注巨大。但他别无选择。周明义留下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都指向一个事实——“种子”本身就是理事会某个派系的一次高风险投资，他们需要看到成效，而不是循规蹈矩的还款。
“……可以。”这次回答的是“摆渡人”，他似乎与“观测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目标：卡洛斯·门多萨。纽约地下军火市场的中间人。他手中有一批‘不该存在’的武器，导致了我们一位外围成员的非正常死亡。他的‘好运’已经持续了太久。我们需要他……在交易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一点‘小小的意外’。”
一副面孔和简短的资料传入陆沉的脑海。卡洛斯，一个狡诈如狐、谨慎小心的家伙，疑心病极重，却总能逢凶化吉。
“时限？”
“二十四小时。”
陆沉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金色的气运之海。他开始以“种子”为核心，小心翼翼地牵引那代表卡洛斯的、带着油腻光泽的灰色气运光柱。这比干涉无生命的轮盘或机械系统困难百倍，他必须找到那光柱中最薄弱的节点，进行最精密、最不易察觉的扰动。
他“看到”了卡洛斯光柱中，几条代表“交易顺利”、“属下忠诚”的细小分支气运线。他集中意念，如同最高明的手术医生，用自身金色的气运丝线，极其轻微地拨动了其中代表“属下忠诚”的那一条。
这一次干预，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精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可以了。关注他手下那个叫‘毒蛇’的副手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脉贲张的打斗。远在布鲁克林某个仓库里发生的背叛与黑吃黑，对于气运理事会而言，不过是数据板上一次微小却关键的变动。
半小时后，“观测者”收到了确认信息。卡洛斯在交易现场，被他最信任的副手“毒蛇”从背后开枪击中，交易失败，货物被劫，整个团伙陷入内乱。
“效果确认。”“观测者”宣布，目光再次落在陆沉身上，已大不相同，“聆讯结束。理事会认可你的偿付能力及‘种子’潜力。‘无息借贷’权限，将在你气运值低于20点时自动激活，额度上限一百点，仅限一次。”
压力骤消。陆沉暗中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在钢丝上的舞蹈，暂时安全了。
他站起身，微微颔首，转身向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走去。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摆渡人”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年轻人，‘种子’的成长需要养分，但也别忘了，过于急于汲取周围的养分，会导致……‘水土流失’。你好自为之。”
陆沉脚步未停，推门而出。
门外，是纽约夜晚冰冷的空气和绚烂的霓虹。他抬起手，看着指尖那缕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金色丝线。
“水土流失……”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凝重。
他帮助“纺织者”梳理了那一缕反噬的灰雾，作为私下的交易，换取了她透露的一个名字——那个在背后推动理事会对他进行严格聆讯的核心成员代号。
【收割者】。
与此同时，他怀中那张从父亲遗物中发现的、材质特殊的黑色卡片，边缘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