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再要推脱,却不防那“仙女”忽然在一旁插话道:“姐姐,你就放过‘睡神’大人吧,你看他一把年纪,头发都白了,只怕是早就‘江郎才尽’了。”说完就躲在“妖精”身后,用手捂着嘴,“哧哧”的笑着,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老谷。
老谷感觉心脏被小小的撞击了一下,暗道:说你是仙女,怎么也干些妖精的勾当,半天没见你说一句话,但只要一张嘴来,就是字字诛心了!
每个人都会有心中的底线,只是所为不同,老谷这个人,既不在乎别人说自己穷酸,也不在乎别人说自己邋遢,在虚名一道,几乎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唯一还残留了的一丝尘根,就在一个“才”字上。
诗是一定要写的,但却要让看诗的人难受,这才是最好的报复。老谷习惯性的叼上香烟,“仙女”从她姐姐身后雀跃着跳将出来,为老谷将火点上。却在无意间,将衣袖从老谷脸上滑过。
老谷只觉得,那手腕好香,而且不偏不倚,刚好能够落在心猿意马的人身上。
老谷示意三人将杯中的酒斟满,然后各自喝尽,以作这首诗的酬劳。
酒喝尽,烟成灰,老谷满脸得色,缓缓吟来——
美人肤如霜,红帐落梅妆。
娇呼不得怜,含羞吐丁香。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老谷先是挨了三位女子的一顿乱拳,又一连喝了三杯烈酒,这才平息了美女们的怒气,然后,就一醉不醒了。
老谷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绮丽而美好,勾魂木幻化着一支妖精,勾走了老谷所有的魂魄。
这梦做得没完没了,老谷快乐而劳累着,春梦散尽,这才沉沉睡去。
等待好不容易从梦中醒来,先是往两旁看去,却并不见人踪影。
老谷自语道:“难道还真是一场梦?他奶奶的,这梦也太过真实了!”
接下来才开始环顾四周,就见自己是住在一间及其豪华的房间里,躺在一张很是柔软的床上。
再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于是一边穿衣下床,一边摇头道:“真是喝酒误事啊,昨天晚上这一顿乱喝,直接整断片了,不仅睡过了头,还搞得一身腰酸背痛的。”
正喃喃自语间,忽然就瞥见,被子上依附着一根长长的发丝。
断过的片子瞬间被重新粘合上,那些像梦一样的事情,在脑中变得清晰,掀开被子,继续查找丢失的记忆。
被中再也没有丢失的头发,却有一朵梅花,怒放在床单之中。
老谷心中既是暗喜,同时也多了几许慌乱,心说这无意之中,扑倒了别人家的白玉瓶,让那瓶子染了尘埃,本就是罪过。后来才又发现,那白玉瓶一直是藏放在密室之中,自来到这世间,便从未开封过的,虽说一样是倒了,但在心境之上,却又大不相同。
这事,可该怎么去交代?
走出门来,却见一位礼仪小姐正斜靠在门边,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见到老谷出门,小姐立刻弯下腰来,微微鞠躬,一张失神的脸瞬间变得热情洋溢。
小姐说道:“睡神大人早,有一位先生想要邀请大人共进晚餐,所以特意吩咐我在这里等候。”
老谷奇怪道:“这才三点钟啊,就算魔世的夜晚来的快一些,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就去吃晚餐吧?”
小姐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我是一早就等候在大人门外的,那位先生也是一早就等候在‘三分地’,他说过,如果大人起得早,就邀请大人去吃午餐,如果是晚了,那就去吃晚餐,总之,一定要邀请到大人。”
老谷哂然一笑道:“可是我还有一帮兄弟嘞,我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太好?”
小姐继续笑道:“大人请放心,那位先生一并邀请了大人的兄弟,他们见大人迟迟不出门,知道大人昨夜肯定是操劳了,所以就先行去了‘三分地’。”
老谷的脸上忽然闪烁起一片红云,心道:她要真是一早就呆在屋外,那岂不是什么都听到了?
既然兄弟们都已经去到了“三分地”,那老谷就更不会推辞了。
经过第一间包房时,在礼仪小姐的示意下,老谷推门一看,就见兄弟们已经开始打麻将了,汪俊还拿了一瓶啤酒,边打边喝。
老谷调侃道:“汪三毛,昨天晚上还没喝够吗?这么早又开始了。”
汪俊难得地白了老谷一眼,说道:“我又没有和妖精纠缠,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有妖精来吃了我。”
韦世黔也附和道:“我看那妖精是个才下山的,居然有吃老腊肉的癖好,一看就是个没有见识的妖精,而且出门的时候都不和我们打招呼,挂起一阵妖风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