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面对众人,一脸的苦笑,老谷说道:“兄弟们,这一仗,我们连一毛钱的胜算都没有,要不,我们四散而逃,他总不能把我们都杀得干净,好歹活下一两个,等这疯子杀够了,走远了,好回来为我们收尸,等哪天魂魄重聚了,各自回来,再做兄弟。”
老谷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一只滑腻而冰冷的手插进了自己手中,老谷回头一看,就看见了杨飞云那俏生生的白脸上满是泪痕,杨飞云看着老谷,轻声说道:“其实,我挺怕死的,因为我不知道死后会去到哪里,那里冷不冷,黑不黑,有没有别的魂魄作伴?还有,我重生之后,还能不能遇见你,如果遇见,你可还曾记得我?不管怎么样,下一世,你得明媒正娶的把我迎进家门,我不想——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
杨飞云说得伤感,气氛感染了所有的人,老谷一时也是感动得无语,只能将杨飞云拉了过来,紧紧的拥入怀中。
再没有人说话,却也没有人离开,所有的人都抱了同生共死的念头,疯大鸡也终于数到了“一”。
老谷大喝一声道:“所有人,按刚才的方位,二人一组,背靠着背往外站。”
杨勇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疯大鸡已经出现在面前,一道闪电打出,直奔杨勇而来,陈不邪连忙发出一记“水甲”罩在杨勇身上,同时一记“冰刺”打出。然而疯大鸡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了,闪电很轻松的击碎“水甲”,打在杨勇身上,杨勇立刻重伤倒地,身上传来一阵被烤糊的味道。
这个时候,疯大鸡已经出现在罗晓敏和温妮面前,两只肥大的鸡翅膀一扇,两道闪电同时向二人袭去。躲闪已然是来不及,温妮瞬间生出一道“金钟罩”,生受了疯大鸡的这一记攻击,倒是接住了,不过也是打得温妮一阵眩晕,再看看旁边的罗晓敏,已经被闪电打穿了“火焰甲”,晕倒在地。
老谷几乎是在疯大鸡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出手,一记“暗能炮火”打在了疯大鸡身上,同时又用“暗能火焰甲”接下了疯大鸡的闪电。老谷的这一记“暗能炮火”,看似只是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焰,和之前所使用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疯大鸡也就一如往常的用身体来硬接,想把老谷的火焰,导入到地下之中,却没成想到那炮火炸开之后,里面又出现了一道暗能拳,疯大鸡猝不及防,顿时就被打得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然而,仅此而已!
老谷无疑是一位勤奋好学的好学生,疯大鸡刚刚给出了提示,自己立刻就创造出了一招简单的异能技。
疯大鸡受了老谷一拳,心中顿时火起,除了那一次被自己的徒弟们围攻而两败俱伤,疯大鸡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被人打过了,当然,主动叫人来打自己的那种不算,因为,疯子有时候会有一些病态的需求。
疯大鸡继续用瞬移的方式攻击着老谷等人,并且在无意识中,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出了三成。当然,就算是知道了自己违背了一开始时的承诺,疯大鸡也不会后悔的,谁叫那个凡人老头居然胆敢“推搡”自己的,“哼”!无知而又无畏的凡人,竟敢冒犯神灵的尊严,等着受处罚吧!
疯大鸡撒着欢的瞬移着,前一秒才出现在温妮面前,温妮一记“金刀”打出,疯大鸡却已经不见了人影,温妮正要松上一口气,疯大鸡却又再次出现,并且一道闪电打向了她,温妮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要运气发出“金钟罩”,却感觉到一丝卡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电打在自己身上,紧接着,就倒在了罗晓敏身边。
战斗的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凡人们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苦苦支撑,但是结局早已注定!
老谷为杨飞云挡住了一道闪电,这个时候,他身体里的火能量和暗能量都已告罄,只能是用肉身挡下了这一击。老谷在与红毛象战斗是就已然受伤,之后又经历了长途跋涉,身体没有得到静养的时间,现在,又被疯大鸡这一记闪电打得外焦里嫩的,老谷的新伤旧痛加在一起,便一边狂吐着鲜血,身子就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杨飞云一把将老谷接住,紧紧的抱在自己胸前,再看着老谷那已然迷离涣散的眼神,顿时又忍不住的流下眼泪来。
疯大鸡昂首而立,环顾四周,看见所有的人都已被自己打倒,心中不禁又涌起了一阵悲哀:这群人也太不经打了,自己只是用了三成力气,轻轻松松,就将他们全部打倒了。但是,自己堂堂一个灵,为什么要呆在这个了无生趣的空间里,朝夕相处的,都是些凡人。自己就算是要打架,那也应该是和一群神仙去打,怎么就沦落到和凡人一较长短的地步了?悲哀!真是悲哀!!
疯大鸡知道老谷是主事的,就站在老谷面前说道:“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必须在你们中间找一个人来杀掉,然后明天,我会直接来你们的基地,群殴你们剩下的二十个人,如果你们再输,我还会再杀掉一个,从今往后,这样的方式会在每一天里进行,我不会以你们的大漏斗来计算时间,我如果说已经到明天了,那就是明天,这里我说了算,因为,我是这里唯一的灵,而你们,都只是最垃圾的凡人。”
老谷知道,自己死定了,如果要由自己来安排一个人去死,那肯定不好去安排别人,与其毁了兄弟们的感情,那还不如自己去死,这样也多少算是能对得起韦世黔等人的情谊。再说了,疯大鸡如果真的每一天都要来群殴大家一回,那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而已。
“人之将死,其言也毒。”老谷先是“哈哈”笑了两声,却不小心从口中溅出血来,杨飞云急忙用自己的芊芊素手将那血渍擦掉。老谷待要坐起身来说话,却被杨飞云抱得太紧,只能依旧半躺着,有气无力的嘲笑疯大鸡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这支瘟鸡为什么会是一只灵了。”
疯大鸡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
老谷有些轻蔑的问道:“疯大鸡,你读过书吗?你可写得出一个灵字?”
疯大鸡并不在意老谷那很不友好的表情,而是很认真的思考着老谷的问题,心中暗道:这个灵字,老师以前一定是教过的,但是都多少年没写字了,到底是怎么写的呢?容我再仔细想想。
老谷见疯大鸡一副呆像,心中得到了一丝丝复仇的乐趣,便又挑衅道:“疯大鸡,灵字是不是太复杂了?那我再问你,人字你可会写?”
疯大鸡愤愤然道:“人字当然是会写的,不就是一撇一捺嘛!”
老谷见疯大鸡上套,立刻就再次大笑起来,唯一的遗憾,就是不曾笑出眼泪,边笑边咳,气势上也弱了些。
老谷笑完,就用手指着疯大鸡说道:“你看你看,你心中并没有灵,却是有人的,所以说,你其实就只是个人,一个你自己口中所说的垃圾凡人!”
老谷说的,本是一句徒争口舌的无赖话语,但却在疯大鸡的脑海中激出了一道灵光,疯大鸡恍惚觉得,老谷似乎说出了一个事情的关键,但是,具体是什么,却又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