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深的反问,江洋有些意外。
不止是他意外,连提出不惜一切代价建议的余蓉,都一脸讶然。
在她看来,邢深应该很想主动出击才对。
毕竟,他不同意蒋叔蒋百川的求稳策略。
这时,邢深似乎“看到”到众人的反应,冷笑道:
“林喜柔现在是谁?”
“炎拓集团的林女士,慈善家,企业家,社会名流。”
“她藏在人皮下面,用的是人类的游戏规则。”
“而我们南山猎人呢?”
几句反问,就把余蓉这位游走的国外的鬼鞭问住了。
邢深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说话的感觉。
他甚至摘掉墨镜,坐直身体,用涣散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人,道:
“狗家,剩我一个半瞎子。”
“鞭家,也就余蓉你一个。”
“疯刀,阿罗你一个,还要时刻对抗传承反噬。”
“加上蒋叔、大头,还有几个半退隐的、各怀心思的老家伙。”
“这就是我们南山猎人现在还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力量。”
“我们确实是阴影里追猎的狼,但地枭呢?”
“地枭已经变成了披着羊皮,守在羊圈里的狮子!”
“这种情况,你说不惜一切代价?”
邢深摇头,嘲讽的笑着,道:
“即便不惜一切代价,也是去送死。”
邢深的话冷酷而现实。
赤裸裸地揭开了南山猎人势微力薄、青黄不接的伤疤。
大头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寸头,低声骂了句国骂。
“所以就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完成更大的计划?”
聂九罗声音微冷。
“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
邢深重新靠回沙发背,脸朝向江洋位置,道:
“我听你的意思,是想动一动林喜柔外围的产业?”
好敏锐的感觉,好准的猜测。
江洋与聂九罗对视一眼,随后迎上邢深半瞎的眼睛,点头道:
“虽然暂时动不了核心,就先敲掉她几颗用来咬人和敛财的牙。”
“熊黑负责的夜莺会所,是个不错的目标。”
“熊黑……”
余蓉念着这个名字,摇头道:
“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可不好对付。”
“我们暂不强攻,先智取。”
江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
“会所明晚有一场拍卖,鱼龙混杂,是制造混乱的好机会。”
“我和阿罗可以混进去,首要目标是销毁核心账目和数据。”
“如果有机会,重创熊黑。”
“打击林喜柔的财源和士气,也试探试探她的反应。”
一开始,江洋没有打算透露他和聂九罗的计划。
毕竟南山猎人,着实有点菜。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些人除了菜之外,能不能信任。
不过邢深既然问了。
江洋就有了新想法。
不如趁这次行动,顺便测试一下南山猎人还可不可靠。
“混进去?”
大头皱眉,道:
“你们俩的画像,在地枭那边应该已经传遍了。”
“可以易容。”
聂九罗一步站到江洋身边,开口道:
“配合江洋的能量干扰,瞒过一般检查没问题。”
“高阶地枭的能量感知瞒不住,行动必须要快。”
邢深沉默地听着,手指敲击的节奏不变。
半晌,他才开口道:
“会所的详细结构图、安保排班、熊黑常带心腹的资料,我都可以提供。”
“甚至包括两条只有我知道的应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