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光影跟鬼火似的，“倏”地一下没了影儿。可这四合院里，却像是刚炸了锅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谁也平复不下来。那股子诡异的劲儿，钻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让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秦京茹那张俏生生的脸蛋，此刻白得跟刚糊的窗户纸似的，一点血色都瞧不见。她直愣愣地看着许大茂，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天幕上那几句龌龊的念头，就像是一条条黏糊糊的蛆，在她脑子里钻来钻去，恶心得她想吐。
她不是傻子，她是想攀高枝儿，可不是想往火坑里跳！
“姐……”她带着哭腔，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恐惧。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赶紧抓住秦京茹的胳膊，强行挤出个笑脸：“京茹，你别怕，那都是假的，是许大海使的妖法……”
“妖法？”秦京茹猛地甩开她的手，积攒的恐惧和委屈一下子全爆发了，“他许大茂心里想的什么脏的臭的，天老爷都给放出来了，你还护着他？姐，你把我从乡下叫来，就是为了让我往这种人渣跟前凑？你安的什么心！”
她这一嗓子，把秦淮茹给喊懵了。
就在这当口，秦京茹二话不说，拎起自己那个小小的布包袱，扭头就往院子外头疯跑。那架势，好像身后有狼在追。
“京茹！你回来！”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追了两步，可秦京茹已经跑出了月亮门，连头都没回一下。
这城里太可怕了！表姐算计她，那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更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她宁可回乡下啃窝头，也不想待在这吃人的地方！当天夜里，秦京茹就买了最近一趟回村的火车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心生恐惧的四九城。
院子里，另一场闹剧已然上演。
傻柱眼瞅着快要到手的媳妇儿就这么飞了，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直冲脑门。他虽然憨，可不傻，听明白了，这事儿的根子，就在许大茂那个孙子身上！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你他娘的又搅和老子的好事！”傻柱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许大茂刚被天幕吓得魂不附体，这会儿腿肚子还转筋呢，哪是傻柱的对手。
“哎哟！”
傻柱那是什么人？那是四合院里的混世魔王！他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许大茂的软肋上，骂道：“孙贼！爷爷今儿个不把你屎给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许大茂被踹了个四脚朝天，疼得他眼泪鼻涕一把抓。还没等他爬起来，傻柱砂锅大的拳头就跟雨点似的落了下来。
“我让你嘴贱！”
“我让你有花花肠子！”
“我让你不是人！”
傻柱一边骂一边打，拳拳到肉。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打滚，杀猪似的嚎叫着：“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哎哟——别打脸！别打脸！”
院里的街坊邻居们，这下可来了精神。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踱着方步走出来，装模作样地呵斥：“住手！都住手！成何体统！”嘴上喊着，脚底下却跟生了根似的，一步也不往前挪。三大爷阎埠贵则眯着小眼睛，在旁边盘算着：“哎哟，这可别打坏了东西，许大茂家那窗户玻璃要是碎了，得赔多少钱呐……”
许大海则抱着胳膊，靠在自己耳房的门框上，冷眼旁观。看着许大茂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让这些禽兽狗咬狗，一嘴毛。斗吧，斗得越欢，他看得越舒坦。
而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许大海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截胡秦京茹，破坏许大茂阴谋，造成其声望大幅度下跌，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神级钳工技术（中级）已发放！】
许大海只觉得脑仁儿一涨，紧接着，一股比上次庞大数倍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如果说初级技术是让他掌握了所有经验，那中级技术，就是让他理解了这一切背后的原理！无数精密的图纸、深奥的力学公式、复杂的金属材料学知识，就像是刻刀一样，一笔一笔，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再睁眼看这院里的破铜烂铁，那感觉全变了——哪儿受力，哪儿有裂纹，哪儿该淬火，哪儿该退火，他打眼一瞧，门儿清！这已经不是“工”的层面了，这是“匠”，是“师”！他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施展的平台。
这场闹剧，直到派出所的同志来了才算收场。许大茂被傻柱打成了猪头，顶着两只熊猫眼，一瘸一拐地被扶回了家，医药费没少花，脸也丢尽了。
第二天，许大海神清气爽地去厂里报到。
他被分到了技术科，一个独立于所有车间之外，由厂里最顶尖的技术人员组成的部门。
技术科的王科长是个五十多岁，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王科长不善言辞，但却是个真正的技术痴，最是爱才。他昨天在招聘现场，也看到了许大海那神乎其技的表演，对这个年轻人是打心眼儿里欣赏。
“小许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技术科。”王科长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道，“你的事迹，杨厂长都跟我说了。年轻人，有本事，有魄力，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谢谢王科长，以后还要您多多指点。”许大海不卑不亢，态度谦逊。
王科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你来的正好，厂里最近正被一个技术难题搞得焦头烂额，你也帮着参谋参谋。”
他将许大海带到一张绘图板前，上面铺着一张泛黄的图纸，画满了各种数据和俄文标注。
“这是咱们厂给部队生产的一批军用卡车，上面有一种高强度连接螺栓，是仿制苏联的技术。可不知道为什么，咱们自己生产出来的螺栓，强度总是达不到设计要求，在极限测试下，特别容易发生脆性断裂。为了这个事，军代表已经来厂里好几趟了，杨厂长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火泡。”王科长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零件，愁眉不展地说道。
许大海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图纸上。
高强度螺栓……脆性断裂……
他没吭声，只是手指头轻轻在图纸那个关键的螺纹处敲了两下，眼神里透着股子猎人瞅见猎物的亮光。这个难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