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关小组成立的消息,以及许大海一步登天成为小组技术总顾问的任命,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红星轧钢厂。许大海一下子成了厂里的风云人物。他不仅分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还拥有了一间专门的实验室,里面配备了厂里最精良的设备和工具。更重要的是,杨厂长给了他最高权限,可以调动全厂任何车间的资源和人力。
这一下,许大海可算是扬眉吐气,彻底翻了身。而最憋屈的,莫过于易中海和刘海中。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黑着脸,硬着头皮来到了许大海的实验室报到。
“许……许顾问。”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想他一个八级钳工,厂里的元老,居然要对一个毛头小子低声下气。
刘海中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许大海的眼睛。他昨天还在为易中海的“高招”叫好,结果今天自己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
许大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晾了他们足足有五分钟。直到两人站得腿都有些发麻,他才放下茶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哦,是易师傅和刘师傅啊,来了就行。正好,实验室刚收拾出来,里面乱七八糟的,你们俩今天的工作,就是把地扫了,机器擦干净,再把角落里那堆废旧零件给清出去。”
什么?易中海和刘海中当场就懵了。让他们俩,一个八级钳工,一个车间小组长,来干清洁工的活儿?
“许大海!你别太过分了!”刘海中那官迷的臭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忍不住嚷嚷道,“我们是来配合你搞技术的,不是来给你当勤杂工的!”
“哦?”许大海抬起眼,目光陡然变冷,“刘师傅,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安排?还是在质疑杨厂长的任命?厂长说了,攻关小组一切事务由我全权负责。在我这里,没有钳工,也没有组长,只有服从命令的组员。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打报告退出,我绝不拦着。”
一番话,说得刘海中哑口无言,冷汗都下来了。退出?他敢吗?这可是厂长亲自抓的军工项目,谁敢在这时候撂挑子,那就是跟厂长过不去,以后别想在厂里混了。
易中海比刘海中沉得住气,他拉了一把刘海中,对着许大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许顾问说的是,我们服从安排。”说完,他竟然真的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起地来。刘海中见状,也只能咬着牙,拿起抹布去擦机器。
许大海看着这两个往日里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的老家伙,此刻在自己面前跟孙子一样忍气吞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就是要这么折辱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被人颐指气使,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海把这种权力逆转的快感发挥到了极致。他一会儿拿着图纸,指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零件型号,让易中海去仓库领料,害得易中海在几个仓库之间来回跑断了腿,最后空手而归,还得陪着笑脸说“是自己没找对地方”。一会儿又让刘海中去擦拭一台刚保养过的精密车床,要求是必须擦到没有一丝油污,用白手套摸上去不能有一点黑印。刘海中拿着抹布,对着那台比他脸还干净的机器,擦了整整一个下午,腰都快累断了。两人每天被他使唤得团团转,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杂活,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事儿在厂里传开,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许大海,不仅技术牛,手腕也硬得很,这是在杀鸡儆猴,立威呢!
这天傍晚,许大海正在实验室里绘制模具图纸,一阵香风飘了进来。
“小叔,忙着呢?”
许大海一抬头,只见娄晓娥拎着一个铝制饭盒,巧笑嫣然地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敬佩,看着这个几天不见,就仿佛脱胎换骨的小叔子。
“嫂子?你怎么来了?”许大海有些意外。
“我听说了你在厂里的事,真是太厉害了!”娄晓娥由衷地赞叹道,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我看你天天在厂里忙,肯定没好好吃饭,特地给你送点过来补补身子。”
饭菜的香气,让许大海也感觉有些饿了。他没有客气,拿起馒头就吃了起来。
娄晓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小叔,你……你跟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院里人说,你们俩闹得挺僵的。”她心里实在太好奇了。以前那个病弱文静的小叔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势,还跟自己的亲哥哥闹到分家另过的地步?
许大海啃着馒头,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娄晓娥那双清澈而又带着一丝忧虑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本质上是善良的,也是这个四合院里,少数几个没有坏心眼的人。她也是个可怜人,被许大茂那个畜生蒙骗了这么多年。有些脓包,不挑破了,永远好不了。
他放下手里的馒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