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啊！”
杨卫国厂长的办公室里，他捏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检验报告，因为激动，骨节分明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再也坐不住了，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向日葵，怎么也掩饰不住。
“小许！你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福星！是咱们国家工业战线上的宝贝疙瘩！”杨卫国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许大海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庆幸和狂喜。他庆幸自己当初力排众议，把这个年轻人从学徒工的泥潭里捞了出来。这份功绩，这份慧眼识珠的魄力，足以让他杨卫国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光芒万丈的一笔！
“杨厂长您过奖了，这都是厂领导高瞻远瞩，给了我们机会，还有项目组所有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许大海谦虚地笑了笑，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受宠若惊的局促，也没有少年得志的张狂。
“哎！你小子就别给我来这套虚的了！”杨卫国大手一挥，笑骂道，“功是功，过是过！这次你立下的，是天大的功劳！谁也抢不走！我这就给市里打电话！给部里写报告！必须给你请功！必须重奖！”
杨厂长的效率高得惊人，电话打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市工业局的领导就坐着吉普车先赶到了。又过了半天，一辆挂着特殊牌照、车头锃亮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直接无视门岗，一路开进了轧钢厂的办公楼下。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笔挺灰色中山装，气度沉稳如山的中年人，正是主管军工生产的部里陈领导。
陈领导一下车，连杨卫国递过来的热茶都没顾上喝一口，就直奔实验室。当他亲眼看到那些泛着幽蓝光泽、如同艺术品般的高强度螺栓，又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询问了每一个技术细节和工艺流程后，他看向许大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稀世璞玉，充满了惊喜和赞叹。
“十八岁……好一个十八岁啊……”陈领导围着许大海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小同志，你叫许大海是吧？真是英雄出少年！你解决的这个难题，可不只是一个小小螺栓的问题，它为我们国家整个重型装备制造业，都捅开了一层厚厚的窗户纸啊！”
这评价，高得吓人！
杨卫国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腰杆都挺得比平时直了三分。
陈领导当场拍板，对着陪同的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朗声宣布道：“这样的人才，我们绝对不能亏待！杨厂长，我代表部里，现在给你下达几个指示。”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连角落里旁听的易中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
陈领导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对于许大海同志的技术级别，要破格提拔！不能按部就班地来！我特批，直接从学徒工，晋升为六级钳工！”
“嘶——”
周围的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开了锅。
六级钳工！那是什么概念？整个红星轧钢厂上万名工人，八级钳工只有易中海独一份，七级钳工也才两三个，全都是五十多岁、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而六级钳工，那都是各个车间的技术顶梁柱，是能解决关键问题的宝贝疙瘩！
许大海才十八岁，连一级工都不是，就一步登天，直接成了六级工！别说红星轧钢厂了，就是翻遍整个四九城的工业志，也没听说过这种事啊！这简直是开了天眼了！
易中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他一辈子的荣耀，一辈子的奋斗，在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面前，被碾得粉碎。
“第二！”
陈领导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如炬，“光有技术级别还不够。这样的人才，不能只当个工人用。我再特批，授予许大海同志‘高级技术员’职称！享受工程师待遇！”
如果说刚才的晋升是震惊，那现在就是骇然了！人群彻底炸了锅！
高级技术员！那是知识分子才有的职称！是干部身份！这意味着，许大海从此脱离了工人的阶级，一跃成为了管理和技术并重的“公家人”！工资、福利、社会地位，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小许”，而是“许工”了！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他引以为傲的八级工身份，在“干部”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就矮了一头。
“第三！”
陈领导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许大海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物质奖励也要跟上！奖励许大海同志，现金五百元！永久牌自行车一辆！的确良布料两匹！”
五百元！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简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十几年！院里那些人为了几毛钱，为了点棒子面都能打出狗脑子来。而许大海，轻轻松松就拿到了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陈领导似乎觉得还不够，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这一句，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砸晕了。
“另外，人才不能没有安身之所。杨厂长，你们厂里不是还有几套给苏联专家留的‘人才公寓’吗？腾出一套最好的出来，给许大海同志，拥有长期居住权！让他安心搞科研，不要为家里的琐事分心！”
“人才公寓”！
那可是轧钢厂最好的一批房子！独门独户，红砖小楼，两室一厅，带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冬有暖气，夏有电扇，跟四合院那种几十户人挤在一起，上个厕所都要排队的大杂院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而且，这房子不是分配，是特批！拥有“长期居住权”，只要许大海还在轧钢厂一天，这房子就属于他！
一连串的封赏下来，如同惊雷滚滚，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许大海，直接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徒工，一跃成为了整个红星轧钢厂最年轻、最炙手可热的技术权威和高级干部！
许大海看着手里那串崭新的人才公寓钥匙，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些荣誉只是一个开始，而四合院里那些还没死心的禽兽们，恐怕今晚是睡不着觉了。正如他所料，此时的四合院门口，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窃窃私语，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