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大海的事业蒸蒸日上,财富雪球越滚越大的时候,四合院里的许大茂,却彻底跌入了人生的谷底。
跟娄晓娥离了婚,他不仅没分到半点娄家的好处,反而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赔进去了一半。腿断了,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医药费花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好不容易拄着拐杖回到厂里,却发现自己那个体面的放映员岗位,早就被人给顶了。
厂里看他可怜,给他安排了个去澡堂子打扫卫生的活儿。从前途无量、受人追捧的放映员,到人人嫌弃、浑身散发着潮霉味的扫厕所的,这巨大的落差,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日夜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自己所有的失败,全都归咎到了许大海的身上。
如果不是许大海,他怎么会和娄晓娥离婚?如果不是许大海,他怎么会摔断腿?如果不是许大海,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仇恨的种子,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扭曲的毒树,枝叶上挂满了怨毒和疯狂。
这天晚上,许大茂从胡同口的一个小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当他路过许大海住的那栋红砖小楼时,看着那二楼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和怨毒,瞬间冲昏了他被酒精麻痹的头脑。
他扶着墙,仰着头,死死地盯着那扇窗。那灯光,在他眼里,不是温暖,而是刺骨的嘲讽。
凭什么?凭什么他许大海住着楼房,当着干部,受人尊敬?而自己,却要像一条狗一样,活得这么凄惨?
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滋生。
毁了他!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许大茂被这个念头操控着,鬼使神差地,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摸到了楼道口。夜深人静,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一股陈年的霉味。他一眼就看到许大海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就停在楼梯下面,车身在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前进”牌火柴,划拉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点着一根。昏黄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酒精和仇恨而扭曲变形的脸,显得狰狞而疯狂。
他要烧了这辆车!他要让许大海也心疼!如果火能再大一点,把整个楼道都点着,把许大海也烧死在里面,那就更好了!
他划着火柴,颤抖着手,凑近了自行车的橡胶轮胎。
然而,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轮胎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莫名的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卷着他手里的火柴,“呼”的一下,直接吹到了一旁墙角堆放的废旧报纸和破木箱上。那堆杂物,不知是谁家堆在这里的,干燥无比,见火就着!
“呼——”
火苗像被浇了油一样,瞬间蹿起半人多高,远比许大茂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啊!”
许大茂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他没想到火势会这么快失控,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燎着了他的眉毛和头发,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下意识地想去扑打,可他忘了自己还拄着拐,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就朝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堆栽了过去!
“救命啊!着火了!救命!”
许大茂的裤腿瞬间被点燃,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这声惨叫,也惊动了周围的人。
其实,就在他鬼鬼祟祟地摸进楼道的时候,负责这片区域治安巡逻的街道积极分子王大妈,还有两个便衣派出所的同志,正巧巡逻到附近。他们早就注意到这个拄着拐杖、形迹可疑的醉汉,便悄悄地跟了上来,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当他们看到楼道里火光冲天,听到那声惨叫时,立刻就明白出事了!
“不好!有人纵火!”
“快!抓住他!”
两名便衣同志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脚踹开还在火里扑腾的许大茂,然后用随身带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火给扑灭了。
王大妈则扯着她那洪亮的嗓子大喊:“着火啦!快来人救火啊!二楼着火啦!”
楼里的住户纷纷被惊醒,端着脸盆,提着水桶就冲了下来,一时间,叫喊声、脚步声、泼水声乱成一团。
一片混乱中,许大茂被两名便衣同志死死地按在地上,他裤子被烧得破破烂烂,一条腿上满是燎泡,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还不住地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放的火!是它自己着的!我就是路过!”
然而,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还有手里那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火柴盒,已经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还敢狡辩!我们看得一清二楚!”一名便衣同志厉声喝道,直接从腰间掏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纵火可是重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着那明晃晃的手铐,闻着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再看看自己被烧得血肉模糊的腿,许大茂彻底傻眼了。他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