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铁箍子“咔嚓”一声扣在腕子上，许大茂浑身一激灵，那股子凉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把他那点儿残存的酒意和疯狂，浇了个透心凉。
他被两个便衣同志从地上架起来，火光、人声、水声，乱成一锅粥。腿上烧烂的皮肉还在滋滋冒着油花，疼得他直抽抽，可这点疼跟眼前的绝路比起来，连个屁都不算。完了，这回是真折了。
纵火！
这罪名，在这个年代，跟反革命也差不了多少了！尤其，他要烧的，还是许大海的家。
许大海是谁？
红星轧钢厂最年轻的、超越八级工的技术专家！厂里的宝贝疙瘩，杨厂长的座上宾，更是刚刚被评为部级劳动模范的红人！
烧一个部级劳模的家，这性质，捅破天了！
四合院里早就炸开了锅。听见王大妈那声“着火啦”，院里的人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利索，端着脸盆、提着水桶就冲了出来。中院的傻柱躲在屋里没敢露头，前院的阎埠贵一边提着水桶，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里盘算着许大茂这回要是进去了，他屋里那点儿家当是不是能折价卖给自己。
后院的刘海中跑得最快，他挺着个肚子，手里拎着个空桶，却不急着救火，而是背着手在人群里来回踱步，官腔端得十足：“都别慌！听我指挥！男同志负责提水，女同志负责疏散！一定要把损失降到最低！这可是破坏集体财产的大案！”他嗓门洪亮，仿佛自己才是现场的总指挥，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那两个便衣同志身上瞟，想找机会搭上话，彰显一下自己二大爷的威信。
就在这片混乱中，人群分开，许大海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身上就穿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和一条蓝色的劳动裤，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慌乱，只是在看到被按在地上的许大茂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许同志，让您受惊了。”一个便衣老张把帽子往正了扶扶，眼神锐利地瞪了许大茂一眼，然后转向许大海，语气严肃而客气，“这号破坏分子，竟敢顶风作案，破坏工农兵的团结，简直是无法无天！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局里肯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许大茂一看到许大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挣扎着就想爬过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喊道：“大海！大海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就是喝多了马尿，一时糊涂啊！你跟公安同志说说情，饶了我这一回吧！看在咱们一个姓的份上，我可是你本家兄弟啊！”
他声泪俱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许大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他缓缓走到便衣老张面前，递上一根烟，又给另一位同志也递上，这才轻声说道：“两位同志，辛苦你们了。这大半夜的，为我这点小事还惊动了你们。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便衣老张一愣，没反应过来。
“他毕竟是我本家兄弟，”许大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无奈”，“从小一个院儿长大的，虽然脑子不清楚，但本性不坏。就是喝了点马尿，一时冲动犯了浑。他这腿也断了，现在又烧成这样，也算是得了教训。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传出去，我们许家的脸面也不好看。我看，要不……就批评教育一下，让他写个保证书，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通情达理，那叫一个顾全大局。
周围的邻居听了，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你瞅瞅人家许大海这心胸！宰相肚里能撑船啊！人家要烧他家，他还能替人家求情！”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跟许大茂那小肚鸡肠的玩意儿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海中在一旁听着，心里暗骂许大海虚伪，嘴上却凑过来帮腔：“是啊是啊，公安同志，许工说得对。这许大茂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是人民内部矛盾嘛！我看还是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
那便衣老张深深地看了许大海一眼，心里对这位年轻的专家又高看了一眼。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严肃道：“许同志，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纵火是刑事重罪，不是您说算了就能算了的。不过，您的态度，我们会如实向上级汇报，在量刑的时候，法院会酌情考虑的。”
许大海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是真的要放过许大茂。杀人不过头点地，直接弄死他，太便宜了。他要的，是让许大茂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一辈子。自己出面求情，一来，在外人面前树立了“宽宏大量”的形象；二来，这“求情”本身，也成了压垮许大茂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本可以”被原谅，从而对最终的惩罚，更加不甘，更加痛苦。
最终，考虑到许大茂纵火未遂，且有悔改表现，加上受害人许大海的“谅解”，法院从轻判处。
有期徒刑五年，送往西北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当判决下来的那一刻，许大茂彻底瘫了。去西北的劳改农场，那是什么地方？风沙漫天，天寒地冻，夏天能把人晒脱层皮，冬天能把尿冻成冰柱子，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他这条断腿，去了那种地方，跟要他半条命有什么区别？可他再不甘，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几天后，他便和一群犯人一起，被押上了那趟开往大西北的绿皮火车，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四合院里，头号大仇人，以一种最彻底，也最痛苦的方式，得到了清算。
【叮！头号仇敌许大茂已得到应有惩罚，阶段性复仇任务完成！】
【系统判定：完美复仇！宿主以德报怨，彰显高尚品格，实则借刀杀人，诛心为上，完美符合腹黑法则！】
【任务奖励发放：神级格斗术！体质翻倍！】
刹那间，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热流，猛地从许大海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无数招式走马灯似的转。怎么卸关节、怎么攻下三路、怎么一招制敌，这些个杀招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晰。不是花拳绣腿，全是实打实的杀人技，仿佛他已经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辈子。
许大海缓缓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打死一头牛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精悍之气。他感觉浑身燥热，肚子里更是空得像是有个无底洞，咕咕直叫。
从今天起，他不仅拥有了超越时代的智慧，更拥有了足以碾压任何凡人的绝对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