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山基地的忙碌之余，许大海偶尔也会想起前两年在四合院里整治那帮禽兽的日子。那是一九六七年的夏天，蝉鸣撕扯着午后的热浪，那时候的许大海，还没去西山基地当什么一言可定国之重器的“许委员”，他刚进红星轧钢厂技术科没多久，正是年轻气盛，声名鹊起的时候。
技术科的工作，对他来说清闲得有些发慌。每天画画图纸，偶尔去车间指导一下老师傅们都挠头的技术难题，日子过得就像上了油的卡尺，精准、顺滑，毫无阻滞。可这份清闲，只是表象。
许大海的心里，揣着一本黑漆漆的账本。账本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笔笔烂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秦淮茹和贾家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那娘们儿被他一通盘点，如今在院里夹着尾巴做人，跟过街老鼠似的，短时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么，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许大海的目光，穿过技术科蒙着一层灰的玻璃窗，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四合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二大爷，刘海中。
下了班，许大海蹬着二八大杠，车轮子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路过相熟的街坊，人家老远就笑着打招呼：“哟，大海下班了？今儿个又给厂里解决大问题了吧？”
“王大爷，就瞎忙活。”许大海笑着回应，车速不减。
他能感觉到，如今院里院外，大伙儿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前是看一个没了爹妈的可怜孩子，后来是看一个不合群的怪小子，现在，那眼神里头，掺和着敬畏、羡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巴结。技术好，拿的工资高，还不怕事儿，在哪个年代，这都是硬通货。
刚拐进四合院的月亮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混合着煤烟味儿就扑面而来。还没走到中院，就听见刘海中家里，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带着官腔的训话声。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给我站直了！瞧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儿，东倒西歪的，跟没长骨头似的，一点没有工人阶级的精气神！”
许大海放慢脚步，把车停在角落，饶有兴致地听着墙根。
屋里头，刘海中正挺着个标志性的啤酒肚，双手背在身后，跟个巡视领地的老母鸡似的，绕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儿子来回踱步。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从领口的风纪扣到最下面一颗，笔直的一条线，仿佛穿的不是工装，而是将军的礼服。
饭桌上，属于他的那份晚饭还摆着，一个搪瓷碗里是白面馒头，一盘炒鸡蛋堆得冒尖，旁边还有一小碟花生米和半杯二锅头。二大妈正小心翼翼地把菜往他跟前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我给你们开个家庭会议！主题思想，就是关于如何提高咱们刘家的家庭地位和思想觉悟！”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酒，咂摸咂摸嘴，官腔十足，“我，作为你们的父亲，作为咱们家的主心骨，更是厂里的一名基层干部！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对你们进行思想上的指导和批评！”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一个二十，一个十八，正是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年纪。可是在他们这个爹面前，却跟俩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大气不敢喘。
“爸，这不刚吃完饭嘛……想出去溜达溜达。”刘光天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吃完饭怎么了？吃完饭就想溜？吃饱了饭就不能学习进步了？”刘海中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儿子脸上了，“我告诉你们，在这个家，我就是天！我是你们老子，也是厂里的干部！思想上的弦，要时刻绷紧！我今天在车间，就批评了两个思想落后、不求上进的同志！他们那觉悟，还不如我手里这把锻工锤！你们俩，要是再不给我争点气，以后就别说是我刘海中的儿子！”
他越说越来劲，喝了口酒，开始传授他那套所谓的“为官之道”，唾沫星子横飞。
“在厂里，要多跟领导汇报思想，要懂得看领导的眼色行事！在院里，要拿出咱们家身为‘干部家庭’的气势来！别跟那个后院的许大海似的，一个毛头小子，技术好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告诉你们，技术再好，那也是工人！只有当了官，那才叫人上人！懂吗？”
躲在窗外听着的许大海，差点没笑出声。
这刘海中，真是个活宝。一个小组长，芝麻绿豆大的官儿，愣是让他品出了当部长的滋味。天天在家里开会，对着俩儿子搞“一言堂”，进行所谓的“权力预演”，简直是把官迷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这种人，前世他见得多了，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可悲又可笑。
周围的邻居们，早就对刘海中这套做派厌烦透了。每次他家一“开会”，大家伙儿都绕着走，生怕被他拉住“指导工作”，听他吹嘘自己在厂里那点破事。
许大海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海中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他所有的尊严和快乐，都建立在那虚无缥缈的“官威”上。想让他痛苦，就得把他最在乎的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摔在地上，再踩上几脚，让他听听响儿。
就在这时，许大海的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锁定新盘点目标——刘海中。”
“目标人物核心标签：官迷入骨，伪官僚主义，家庭PUA。”
“现发布系统任务：盘点刘海中的官迷之路！”
“任务要求：通过天幕盘点，在红星轧钢厂范围内，公开揭露刘海中官迷心窍的种种丑态，使其社会性死亡，彻底断绝其当官的念想。”
“任务奖励：神级车工技术！”
神级车工技术！
许大海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现在已经有了神级钳工和神级锻造，要是再添上一个神级车工，那在整个机械加工领域，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钳、锻、车，这可是机械工人的三大核心技能，集齐了，别说是在红星轧钢厂，就算放眼全国的军工体系，那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刘二大爷，看来，你这官瘾，是时候该给你戒一戒了。”
许大海推着车，转身回了后院，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一场针对“官迷”二大爷的好戏，已经在他心中开始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