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
一场关于“国际高新技术贸易壁垒”的闭门谈判,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气氛凝重得像一块被压实了的铅。
会议桌的一方,是以美国代表约翰逊为首的西方国家代表团。他们个个西装革履,神情倨傲,在他们看来,这场谈判不过是走个过场,最终目的是逼迫那个快速崛起的东方国家,签下一份不平等的协议。
另一方,则是以许卫国为首的华夏代表团。
许卫国今年刚过三十,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他此刻的表情,却如同冰封的湖面,沉静而锐利。他没有依靠父亲的光环,从基层做起,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和手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成了外交系统里最耀眼的新星。
谈判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美方代表,那个名叫约翰逊的鹰派人物,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将一份文件用力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用一种近乎威胁的口吻说道:“许先生,我必须再次重申我们的立场!贵国在半导体、精密机床以及生物制药等领域的快速发展,已经‘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国际市场秩序。我们要求贵国立刻停止相关的国家补贴,并全面开放市场,接受我们的‘公平调查’。否则,我们将联合盟友,对贵国启动新一轮,也是最全面的技术封锁和产品禁运!”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在他看来,华夏的这些技术,不过是拾人牙慧,偷窃和模仿的产物。只要他们卡住上游的设备和原材料供应,这条刚刚学会走路的巨龙,就得乖乖趴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华夏代表团的几位成员,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和勒索!
许卫国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地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清脆响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脑海里闪过出发前,父亲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到了谈判桌上,别跟他们喊,也别跟他们嚷嚷。咱们是文明人,讲道理。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给他们做个‘手术’,把他们最不想面对的脓包,给它挑破了,亮在桌面上。”
他没有看约翰逊,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西方代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一口纯正流利的英语,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约翰逊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先生。在你们开口闭口谈论‘技术封锁’之前,我建议你们先回去,好好翻一翻你们各自国家近三十年的科技发展史。”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清晰地划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请问,现在被贵方广泛应用于军用坦克和重型卡车上的第三代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技术,它的核心专利,是哪一年,由谁公开的?”
“请问,让你们的数控机床加工精度提升一个数量级的‘高精度滚珠丝杠’制造工艺,最早的技术原型,是出自哪里?”
“还有,你们引以为傲的第三代抗生素,其核心的‘青霉素低温萃取法’,是谁在二十多年前,就无偿发表在了国际医学期刊上,让全世界得以受益?”
许卫国每问一句,脸色就冷一分,声音也愈发铿锵有力。
在座的西方代表们,脸上的傲慢之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迷惑,甚至是一丝尴尬。一些技术顾问已经开始低声和身边的代表交头接耳,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些技术,确实是他们如今领先于世界的核心优势。但他们从未想过,或者说,刻意忽略了这些技术的源头……
许卫国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约翰逊,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技术,都来自于同一个人。一个你们或许从未听说过的,名叫许大海的华夏人。他,就是我的父亲。”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约翰逊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很多都是基于我父亲几十年前公开的基础专利上发展起来的。你们用着我们开创的技术,吃着我们带来的红利,现在,却反过头来,想用这些来卡我们的脖子?”
许卫过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先生们,恕我直言,你们打错了算盘!”
“我们华夏人,从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封锁?你们尽管试试看!我们能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靠着算盘和手摇计算机,把原子弹、氢弹搞出来。今天,我们同样能在你们的封锁下,搞出自己的光刻机,搞出自己的航空发动机!”
“想用技术霸权来压垮我们?那是痴心妄妄!”
一席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约翰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狠狠地抽了一记无形的耳光。他引以为傲的谈判筹码,在对方面前,竟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卫国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颔首,随即带着自己的代表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的,是一屋子面面相觑,神情复杂的西方代表,以及约翰逊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助理们手忙脚乱的翻查资料声。
这一天,全世界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外交官,和他那番扬我国威的霸气宣言。
也让无数人,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宣言背后,如同谜一般存在的名字——许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