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崖下，罡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林渊站在悬崖底部，仰头望着崖壁上那个足有十丈宽的洞穴——那就是摩洛斯的巢穴。洞穴口隐约能看到褐色的龙鳞反光，还有淡淡的龙息热气飘下来，带着一股硫磺味。
按照艾米说的，现在正是中午，摩洛斯应该在巢穴里晒太阳。林渊深吸一口气，从行囊里掏出那张写满字的木片“起诉状”，又找了块石头，将木片牢牢插在巢穴正下方的空地上，确保摩洛斯出来时能一眼看到。
“摩洛斯！”林渊朝着巢穴大喊，声音在悬崖间回荡，“我是青禾村代表林渊，现以你破坏农田、造成财产损失为由，向你提交诉讼状，要求你赔偿损失、公开道歉，并保证不再侵犯青禾村权益！限你三日内给出答复，否则我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
喊完，他还特意后退几步，仔细确认木片没有被风吹倒，才转身准备离开——他知道，跟巨龙讲“程序正义”需要耐心，现在只需要等摩洛斯的反应。
可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哈哈哈！你们快看那小子！居然给摩洛斯大人递‘诉讼状’？”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以为写块破木片，就能让巨龙赔偿？”
“我看他是活腻了！摩洛斯大人要是看到这东西，一口龙息就能把他烧成灰！”
林渊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树林边，站着十几个穿着皮甲、背着武器的冒险者，还有几个附近村镇的村民，正指着他和那块木片笑个不停。
带头的冒险者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把大斧，他走到木片前，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笑得更夸张了：“‘原告青禾村全体村民’？‘诉讼请求赔偿麦子损失’？小子，你知道摩洛斯大人一顿吃多少麦子吗？它踩坏的那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旁边一个瘦高个冒险者也跟着起哄：“就是！在沧澜异界，强者毁了凡人的东西，那是给凡人面子！你倒好，还敢要赔偿？我看你是没见过巨龙的厉害！”
几个村民也纷纷摇头，脸上满是嘲讽：“咱们附近这几个村子，谁没被摩洛斯大人毁过东西？哪有人敢像他这样找事？这小子怕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黑风崖的规矩！”
林渊皱了皱眉，走到壮汉面前，平静地说：“破坏他人财产，就该赔偿，这跟是不是强者没关系。摩洛斯犯了错，自然要承担责任。”
“犯错？”壮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笑道，“小子，你怕是读书读傻了！在这异界，强者的话就是规矩，强者的行为就没有错！摩洛斯大人踩坏你的麦子，那是你运气不好，还敢说它犯错？”
“没错！”瘦高个也凑过来，指着林渊的鼻子，“我劝你赶紧把这破木片收起来，再给摩洛斯大人磕几个头道歉，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不然等摩洛斯大人出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甚至有人开始打赌，猜林渊会不会被摩洛斯的龙息烧成焦炭。
林渊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不敢反抗，不代表反抗是错的；你们习惯了忍耐，不代表忍耐是对的。今天我递出这张诉状，不是疯了，而是想告诉所有人，就算是巨龙，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破坏别人的东西——法理，才该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法理？”壮汉嗤笑一声，“那玩意儿能挡得住龙息吗？能打得过魔兽吗？在实力面前，法理就是张废纸！”
“那咱们就等着看。”林渊不再跟他们争辩，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悬崖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