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龙巢起诉?渊小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老约翰一把抓住林渊的手腕,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布满皱纹的脸因为着急而涨得通红,“摩洛斯的巢穴在黑风崖,那地方常年刮着能把人撕碎的罡风,还有不少魔兽守着,就算是高阶冒险者都不敢靠近,你去了就是送死!”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劝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焦虑:
“是啊渊小子,咱们认了还不行吗?大不了今年多挖点野菜过冬!”
“龙巢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摩洛斯一不高兴就会喷龙息,连石头都能烧成灰!”
“要不就算了吧,咱们凡人哪斗得过巨龙啊……”
劝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在他们眼里,林渊这个决定不是勇敢,而是自寻死路——跟巨龙叫板,从来没有好下场。
林渊却轻轻挣开老约翰的手,将写满证据的木片举到众人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去龙巢危险,也知道摩洛斯实力强,但这不是我们放弃的理由。你们想想,这次它踩坏半亩麦子,我们忍了;下次它烧了咱们的房子,我们还忍吗?再下次,它伤了人,我们还要忍吗?”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村民们的心上,让原本嘈杂的田埂瞬间安静下来。是啊,忍耐换来的从来不是安宁,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压——去年李家村的惨剧,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林渊看着众人动摇的神色,继续说道:“我接下这个案子,不只是为了让摩洛斯赔偿半亩麦子,更是为了让它,让所有像它一样的强者知道,咱们凡人也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该守的规矩!今天我敢去龙巢告它,明天就没人敢随便欺负咱们!”
“可是……”一个村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渊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林渊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老约翰,你统计一下被毁坏麦子的具体数量,还有这些麦子能换多少铜币,给我一份详细的清单——这是计算赔偿金额的关键;第二,谁知道黑风崖的具体路线?还有摩洛斯平时什么时候会在巢穴里?”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去龙巢的路线谁都知道些,但没人敢说——万一林渊真的去了,出了事,他们怕被摩洛斯迁怒。
就在这时,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突然站了出来,小声说:“我、我知道!我爹以前是冒险者,他跟我说过,黑风崖有条小路,能绕开大部分魔兽,而且摩洛斯每天中午都会回巢穴晒太阳!”
小姑娘叫艾米,她爹去年在一次冒险中被魔兽伤了腿,再也不能出门,家里全靠她挖野菜维持生计。刚才林渊说要为村民讨公道时,她就悄悄记在了心里——她也想让那些欺负人的强者,尝尝被“管着”的滋味。
林渊眼前一亮,连忙问道:“那条小路具体怎么走?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艾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路线图:“这是我爹以前画的,小路在黑风崖的西侧,要穿过一片橡树林,不过树林里有几只风狼,得小心点……”
林渊接过路线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怀里,又对艾米道了声谢。接着,他转向老约翰:“清单的事就拜托你了,明天早上我来拿。”
老约翰看着林渊坚定的样子,终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今晚就统计,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啊……要是实在不行,就赶紧跑,别硬拼!”
“放心吧。”林渊笑了笑,将木片收好,“我是去‘起诉’,不是去‘打架’,用的是法理,不是蛮力。”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村里走,准备回去整理证据,却被老约翰叫住。
“渊小子!”老约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林渊,“这里面有两个麦饼,还有点铜币,你拿着路上用……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林渊愣了一下,看着布包里的麦饼——那是村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粮食,还有几枚磨得发亮的铜币,显然是攒了很久的。他心里一暖,接过布包,认真地说:“谢谢你们,等案子成了,我一定把赔偿带回来!”
回到破坯房后,林渊将木片上的证据整理成一份更详细的“起诉状”,上面写着“原告:青禾村全体村民”“被告:巨龙摩洛斯”“诉讼请求:1.赔偿麦子损失XX铜币;2.公开道歉;3.保证不再破坏青禾村农田”,还有一条条清晰的证据链,甚至连“摩洛斯龙鳞碎屑可作为生物证据”这样的细节都写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林渊啃着麦饼,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期待——明天,他就要带着这份“起诉状”,去黑风崖,跟那条不可一世的巨龙,好好“算算账”!
第二天一早,老约翰就把统计好的清单送了过来,艾米也早早地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拿着一瓶自制的驱虫药:“这药能驱走橡树林里的虫子,你带上!”
林渊接过清单和驱虫药,对两人笑了笑:“等着我的好消息。”
说完,他背上简单的行囊,拿着“起诉状”,朝着黑风崖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单薄,却又无比挺拔——就像他手中的那份“起诉状”一样,虽然是用粗糙的木片写的,却承载着整个青禾村的希望,也承载着他在这个异界,建立法理秩序的第一步。
黑风崖越来越近,远处已经能看到那座高耸入云的悬崖,还有崖壁上隐约可见的巨大洞穴——那就是摩洛斯的巢穴。林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起诉状”,眼神锐利如刀。
摩洛斯,我来了。今天,我就要告倒你这条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