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军的战士们,不仅是为了保家卫国。
他们更是为了抢夺那份看得见、摸得着的,属于自己的未来!
秦锋的命令,通过各级指挥官,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那命令充满了钢铁与鲜血的味道。
“每一个日军据点被攻破后,都不需要留下任何活口。”
在他的规则里,仁慈是留给同胞的。
对于侵略者,不存在宽恕。
只有死掉的侵略者,才是好的肥料。
因为,只有人头,才能兑换土地。
这种野蛮、原始、却又无比高效的动员方式,将整个热河战役,变成了一场以人头为筹码的巨大赌局。
而所有的参与者,都杀红了眼。
王铁汉亲自在阵前设立了“兑换点”。
那是一张用几块弹药箱临时拼凑起来的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面无表情的军需官和文书。
一个浑身浴血的先遣军士兵,拖着一个沉重的麻袋,踉跄着冲到桌前。
他解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桌上。
咕噜噜。
几颗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日军人头滚落出来,其中一颗的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桌子旁的士兵们,对此视若无睹。
军需官伸出两个指头,熟练地将人头拨到一边,冷漠地计数。
“三颗。”
他声音嘶哑。
士兵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东西。
“要地,还是要钱?”文书头也不抬地问。
“地!我要地!”士兵几乎是吼出来的。
文书拿起一枚崭新的钢印,蘸足了红色的印泥,在一张早已填写好信息的土地契约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下一个!”
那士兵一把抢过那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契约,像捧着稀世珍宝。
他用满是血污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上面的红印,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又哭又笑的呜咽声。
这种即时兑现的承诺,这种将血腥战功瞬间转化为安身立命之本的冲击力,比任何空泛的口号都更具煽动性。
一个又一个士兵和民兵冲上来。
他们将一颗颗、一袋袋的人头扔在桌上。
桌面上很快被染成了暗红色。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那是大洋在被清点。
钢印落下时发出的沉闷“砰”声,成为了战场上最动听的音乐。
这场近乎疯狂的屠杀与兑换,一直持续到天色破晓。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硝烟,照亮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战斗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日军第14师团,连同配属给他们的两个重炮联队,四万余人,在这片他们意图征服的土地上,被彻底抹去。
一个不留。
没有俘虏。
整个战场弥漫着硝烟、火药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但所有活下来的人,无论是先遣军的士兵,还是那些拿着简陋武器的民兵,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的满足感。
秦锋的“人头换土地”政策,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了热河的土地再分配。
他用一条由侵略者的鲜血和同胞的欲望交织而成的利益链,将自己与整个热河最底层的百姓,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从这一刻起,他的统治,在这片土地上,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