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放工的钟声一响,易中海和贾东旭几个人结伴往大杂院溜达。易中海扭头对贾东旭说:回去跟你娘说声,让她跟着我们走一趟。又朝何雨柱扬了扬下巴:傻柱,你也跟上。
得嘞师傅(一大爷)。
刘海中腆着将军肚嗤笑:领导找他谈话,他敢不答应?反了他了!
这会儿阎阜贵家也不消停。阎阜贵破天荒没在门口守着,正召集全家开小会。他扫视着三个儿子:解成待会跟我走,看我眼色行事。解放你就在人堆外头候着,见机去请王主任。转头对媳妇杨秀娟交代:你抱着解旷就行,别掺和。
都给我记牢了,阎阜贵嘬了口烟袋锅子,咱老阎家虽然爱占便宜,可讲究个有来有往。过日子不怕吃穿贵,就怕脑子不会算。
王传武到家没见着阎阜贵把门,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抠门今儿唱哪出?进屋摆好卤味,又从里屋端出几盘热炒,往太师椅里一瘫,摸出本闲书翻着。
哐哐哐!哐哐哐!
砸门声跟催命符似的。王传武心知肚明——那帮牛鬼蛇神上门了。
谁啊?报丧呢?懂不懂敲门!王传武吼了一嗓子。
外头顿时安静如鸡。拉开门栓,只见阎阜贵领着一帮人堵在门口。阎阜贵堆起假笑:小王啊,这位是院里主事的一大爷易中海,那位是管事的二大爷刘海中。今儿主要是他俩找您商量点事儿。
介绍完就缩到人堆里当背景板。王传武顺着话头打量:易中海顶着板寸头,方脸盘上刻着道貌岸然;旁边刘海中挺着油肚,鼻孔朝天,活脱脱官迷相。
小王同志,我是院里的二当家,轧钢厂六级锻工!刘海中腆着肚子就要往里闯。
王传武胳膊一横:慢着!有事说事。
刘海中让挡了道,脸一沉:领导找你谈话还敢拦?懂不懂规矩!
您算哪门子领导?凭啥进我家?王传武嘴角噙着冷笑。
刘海中当场炸毛: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在院里就得听我的!
易中海始终没吭声,直到王传武拦住刘海中,眉头才几不可察地拧了下。
领导?您会写这俩字吗?王传武从鼻子里哼出声。
你......刘海中气得直哆嗦。这草包官迷每次开会都要抢风头,真到节骨眼上屁都崩不出一个。
易中海暗骂废物,面上却端出正气凛然的架势:王传武,且不说二大爷是不是领导,总归是你长辈吧?不等回应就扣帽子:咱们院可是模范大院,你先给二大爷赔不是,否则院里容不下不敬老的!
王传武心里门清——道德天尊要开大了。果不其然,专属法器道德大棒抡得虎虎生风。
呸!王传武一口唾沫砸在地上,长辈?我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老梆子,你也来找不痛快?
孙子!怎么跟一大伯说话呢!人堆里蹿出个油头垢面的中年汉子。这人头发能炒菜,领口袖口油光锃亮。
王传武慢悠悠点上烟:离远点,火星子溅你身上,再告我纵火罪。
噗哈哈哈!看热闹的哄堂大笑。
小王八羔子说得在理,傻柱活该打光棍!贾张氏指着何雨柱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