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瞅着中华烟眼睛发亮,他可不像傻柱那个榆木脑袋,听阎阜贵那么一说,加上亲眼所见,立马断定王传武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许大茂接过烟给王传武点上火,凑近了说:“传武兄弟,巧了不是?乡下亲戚刚捎了只老母鸡,晌午我整锅汤,咱哥俩整两口?”
王传武点点头:“成啊,正愁中午吃啥呢,我那还存了两瓶好酒,咱给它解决了。”
“妥了!你先回屋歇着,鸡炖好了我去喊你。”许大茂扭头就往家奔。
王传武瞧着许大茂颠颠儿跑回去炖鸡的背影,心里松快不少。他琢磨着,许大茂这人吧,坏是坏在明面上,总比院里那些装模作样的强。再说了,这人精着呢,会看风向,轻易不跟人结梁子。
回到屋里,王传武往椅子上一靠,点了根中华烟,嘬了一大口。他盘算着,今天这事算是暂时压住了,可院里那些老狐狸肯定憋着坏呢。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俩老东西,指不定正琢磨着怎么找补回来。
没多会儿,许大茂那边鸡就炖得了。王传武也从柜子里摸出两瓶茅台,俩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喝。
许大茂一边倒酒一边乐:“传武兄弟,今儿个你可真给咱长脸!那聋老太太平时在院里横着走,叫你一脚踹趴下,真解气!”
王传武笑笑:“大茂哥,别高兴太早。那老太太可不是善茬,憋着劲要找回场子呢。”
许大茂一摆手:“怕她个球!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还能翻出啥浪花?再说了,今儿全院人都瞧见她那老脸丢尽了,怕是门都不敢出喽。”
王传武应了声:“话是这么说,可咱还得防着点。院里这帮人,哪个是好相与的?”
许大茂灌了口酒,咧嘴笑:“传武兄弟,把心放肚子里!有我许大茂在,他们不敢炸刺儿。再说了,你现在可是院里的红人,谁不开眼敢惹你?”
王传武笑了笑没接话。他心知许大茂虽然精明,可有时候太托大。不过眼下有许大茂在前面挡着,自己也能省点心。
俩人推杯换盏聊得热乎。许大茂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讲了不少院里鸡毛蒜皮的趣事,逗得王传武直乐。
正喝着,许大茂家屋门“吱呀”开了,娄晓娥打外头进来,瞧见王传武在屋里,愣了下。
“娥子回来啦!”许大茂赶紧起身迎上去。这阵子两口子刚结婚一年多,感情正热乎,还没为生不出孩子那档子破事闹心。再说了,后来离婚真就全赖孩子?
“娥子,这是传武兄弟,前儿个刚搬进咱院儿的。”许大茂给媳妇介绍。
“嫂子好。”王传武起身招呼。
娄晓娥冲王传武点点头:“传武兄弟坐着,正好我从娘家捎了点卤味,切盘给你们添个菜。”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娄晓娥端着两盘卤菜摆上桌,自己开了瓶汽水在旁边听着。
听他们唠了会儿,娄晓娥插话:“我刚进院,瞅见一大爷搀着老太太从外头回来。老太太这是咋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茬,立马来了精神,连说带比划地把从阎阜贵那儿听来的,加上今儿个的事全抖落出来。娄晓娥听得筷子悬在半空,菜都忘了往嘴里送。
王传武对娄晓娥的看法确实和别人不一样。他清楚娄晓娥的底细,知道这姑娘打小在富贵窝里长大,见识眼界甩普通人几条街。她那股子“傻气”,八成是装出来的护身符,说白了就是懒得跟俗人较真。
那年头,娄晓娥的出身注定了她得夹着尾巴做人。她爹娄振华当了大半辈子资本家,最懂怎么在风浪里保全自家。许大茂名声越臭,反倒越能盖住娄家的底细——大伙儿的唾沫星子全喷许大茂身上了,谁还顾得上琢磨娄家?这招“灰头土脸”的法子,正是娄老爷子的高明之处。搁现在话说,就叫低调做人。
至于娄晓娥跟傻柱那档子事,王传武心里门儿清。娄晓娥对傻柱那点情分,压根没外人传的那么邪乎。傻柱就是个糙厨子,跟娄晓娥压根不是一路人。娄晓娥领他的情,多半是因为困难时候傻柱伸了把手,跟男女之情不沾边。
王传武甚至怀疑,娄晓娥跟傻柱滚床单那晚,八成是聋老太太在背后捣鬼。这老太太在院里充“老佛爷”,总想拿捏傻柱给自己撑场面。保不齐是她使了什么招,把娄晓娥和傻柱凑作堆,好巩固自个儿的地位。
后来娄晓娥从香港回来,带着儿子何晓找傻柱,王传武觉着这里头利益算计多过感情。改革开放刚冒头,内地买卖好做,娄晓娥瞅准了商机。傻柱背后有领导撑腰,对娄家来说可是现成的登天梯。娄晓娥带着孩子回来,八成是想借傻柱的关系在内地扎根。
可娄晓娥千算万算,没算到傻柱这十几年早被秦淮如收拾得服服帖帖。傻柱对秦淮如死心塌地到了魔怔的地步,宁可自个儿吃亏也要捧着秦淮如。这下娄晓娥的算盘全落了空,最后只能灰溜溜走人。
要真为了情啊爱的,娄晓娥能在香港带着孩子改嫁?
当然,这些都是原剧本的套路。既然他王传武来了,后头咋发展可就不一定了。至于怎么玩,全看怎么对自己有利。
娄晓娥从震惊中回过神,又仔细打量了王传武几眼。对王传武踹晕聋老太太的事,她一个字没提。这反应,正应了王传武对她的判断。
聋老太太那块金字招牌既然已经砸了,对娄晓娥来说也就没啥大用了。
“传武啊,听说你分到保卫处了?”许大茂嚼着鸡块,油光光的嘴咧开:“搁咱轧钢厂,谁不知道我许大茂门路广?有事吱声就行!”
王传武乐呵呵地碰了下酒杯:“往后少不了麻烦大茂哥,我这是去保卫处当科长,下周就上任了。”
“科...科长?”许大茂筷子一抖,鸡块啪嗒掉桌上都没察觉。倒是娄晓娥没啥反应——当年整个轧钢厂都是她家私产,如今合营了每年还拿分红呢。
“哎哟喂!”许大茂腾地站起来,酒杯差点怼到王传武鼻尖:“兄弟你这年纪当科长,了不得啊!往后可得拉扯老哥一把!”那巴结劲儿,跟见了亲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