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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祭品印记(1 / 1)

南方的雨总带着股潮湿的腥气,裹着深山老林特有的腐叶味,打在林砚的冲锋衣上,洇出一片片深色水渍。他站在落马岭的山口,手里的胶片相机外壳已经被磨得发亮,虎口处那枚暗红色的痣,在阴雨天里红得格外扎眼——那是林家世代相传的“祭品印记”。

“后生,听劝,这地方别进。”守在山口的老头佝偻着背,袖口露出半截未完成的纸人,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雨水,“自打民国那时候就开始闹鬼,七月十四夜里,能听见刑场的砍头声,还有鬼市的叫卖声,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林砚没说话,只是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长衫的男人,左手虎口同样有一枚红痣,背景是落马岭的古寨门。这是他的祖父,一九三五年失踪在落马岭,从此林家每一代都要出一个“祭品”,到他这辈,轮到了他。

“我找我祖父留下的东西。”林砚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他不信鬼神,只信相机镜头下的真相,这台老式胶片相机,是祖父留下的唯一遗物,据说能拍出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老头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截柏木枝递给他:“拿着吧,避避邪。记住,夜里别接纸人递的黄纸,别用铜镜照脸,别碰老井里的纸灰。”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袖口的纸人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在招手。

林砚攥着柏木枝,踏入了落马岭。古寨比照片上更荒凉,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墙角挂满了残破的纸人,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画着狰狞的红符。雨越下越大,打在纸人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

他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前走,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铜铃声。雨雾中,一个穿着蓝布裙的少女提着灯笼走来,灯笼上画着奇怪的符文,铜铃挂在她的腰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眼神冷得像山涧的冰,看见林砚,眉头瞬间皱起。

“你是谁?”少女的声音带着警惕,铜铃的声响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这里不是外人该来的地方。”

“林砚,来找我祖父的遗物。”林砚举起相机,“你呢?住在这寨里?”

少女没回答,只是盯着他虎口的红痣,眼神骤变:“祭品印记……你是林家的人?”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铜铃,“快走,今晚是七月十四,送纸祭要开始了,再不走,你会被时空卷走的。”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唢呐声,伴随着纸钱燃烧的味道,雨幕中浮现出一排排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手里提着白纸灯笼,正朝着古寨深处走去。林砚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胶片相机的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看见那些人影的脸——全是纸做的。

“不好!你触发了时空裂缝!”少女惊呼一声,拉着林砚就往旁边的破屋跑,“纸人引路,不能跟他们走!”

两人刚躲进破屋,外面的唢呐声就变得越来越近,破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戴着斗笠的纸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黄纸,朝着林砚递了过来。纸人的脸被斗笠遮住,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身上的纸衣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别接!”少女猛地将林砚往后一拉,腰间的铜铃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纸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接了黄纸,你就会成为临时祭品,永远困在民国鬼市!”

林砚看着纸人手里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和他虎口红痣一样的图案,一股强烈的吸力从黄纸上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他突然想起祖父留下的日记里写过:“黄纸为契,纸人为引,时空裂缝开,三重世界叠。”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胶片相机突然自动拍照,闪光灯再次亮起,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团纸灰,随风飘散。破屋外的唢呐声也戛然而止,那些民国纸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多谢。”林砚喘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少女。

“我叫阿蛮。”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你祖父的遗物,可能在古寨的祠堂里,那里有一面古镜,是时空的锚点。但祠堂里有明清刑场的残影,非常危险。”

林砚点点头,收起相机:“我必须去。我祖父的日记里写着,只有找到古镜,才能打破林家的献祭宿命。”他看向阿蛮,“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蛮的眼神暗了暗:“我养母失踪了,她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祠堂附近。我怀疑,她被卷进了时空裂缝,成为了活祭。”她的手紧紧攥着铜铃,“我需要你的相机,它能拍时空残影,或许能找到我养母的线索。”

雨还在下,破屋外的古寨变得越来越诡异,远处的祠堂方向,隐隐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刑场上行走。林砚知道,他和阿蛮的命运,已经被这三重嵌套的时空,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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