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阴雾笼罩的刑场地宫入口,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阳光被彻底隔绝,只有林砚的相机闪光灯和阿蛮铜铃的微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地宫通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划痕,像是指甲抓挠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纸浆腐烂的气息。
“小心脚下。”沈砚秋举起钢笔,笔尖的金光划破阴雾,照亮了地面上的陷阱——一排排尖锐的纸刀隐藏在碎石中,刀刃上泛着黑色的毒液,只要一碰就会触发机关,无数纸刀会从墙壁中射出。
老寨守冲在最前面,将手里的楸木纸灰符撒向地面,纸灰符落地后瞬间燃烧,化作一层金色的光幕,将纸刀陷阱暂时封印。“快往前走,这光幕撑不了多久!”他的声音带着喘息,手腕上的纸纹蠕动得更厉害了,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四人快步前行,通道尽头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地宫,地宫中央矗立着一块黑色的封印石,封印石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在抵抗着什么。封印石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纸人,这些纸人与之前遇到的不同,它们的眼睛是黑色的空洞,手里拿着生锈的刑具,脸上画着与墟主符号相同的红符。
“是纸人迷阵!”阿蛮摇动铜铃,清脆的铃声响起,靠近的几个纸人动作一顿,但更多的纸人从地宫的各个角落涌了过来,像是无穷无尽。“这些纸人被墟主的力量操控,铜铃的驱邪效果减弱了!”
林砚举起相机,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纸人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纸人身上的红符被净化,化作一团纸灰。但纸人数量太多,相机里的胶片已经所剩无几,他只能精准瞄准领头的纸人射击。
“沈先生,你的钢笔能破解迷阵吗?”林砚一边拍照一边喊道。
沈砚秋点点头,握紧钢笔在地面上快速画符,金色的符文轨迹形成一个圆圈,将四人笼罩在其中。纸人撞到符文圈上,瞬间被弹开,化作纸灰。“这只是暂时的,迷阵的核心在封印石旁边的主祭纸人身上,必须毁掉它!”
众人朝着封印石方向冲去,突然,地宫的阴影中走出几个穿着古装的老人,正是被墟主寄生的宗族长老。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纸纹,眼睛是纯黑色的,手里拿着与主祭纸人相似的纸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雾气。更诡异的是,为首的长老怀里抱着一个半透明的纸人傀儡,傀儡的面容竟与阿蛮的养母一模一样。
“闯入者,都给我留下吧!”为首的长老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音里夹杂着纸人的尖鸣,他举起纸刀,朝着林砚挥来,纸刀上的黑色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纸手,想要将林砚抓住。同时,他操控着养母傀儡,朝着阿蛮扑去,傀儡的指尖弹出黑色的纸丝,带着剧毒。
林砚侧身躲开纸手,相机闪光灯再次亮起,照在纸手身上,纸手瞬间燃烧起来。“阿蛮小心!”他刚想提醒,就见阿蛮为了保护身后的老寨守,硬生生挡在了傀儡面前,黑色纸丝狠狠刺入她的肩膀,伤口瞬间发黑,毒素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阿蛮!”林砚瞳孔骤缩,红着眼眶冲了过去。
阿蛮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铜铃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我没事……别管我,先毁掉傀儡!”她强撑着摇动铜铃,却只发出微弱的声响,身上的血脉力量被毒素压制,无法调动。
为首的长老见状狂笑起来:“这是墟主的蚀魂毒,除非拿到地宫东南角‘灵泉台’的清心玉露,否则她活不过两个时辰!而且你们敢动我,这傀儡就会跟着魂飞魄散,你们永远别想集齐她养母的灵魂碎片!”
“你卑鄙!”老寨守怒吼着举起铁锹冲上去,却被长老轻易击飞,手腕上的纸纹再次暴涨,险些失控。
沈砚秋扶住摇摇欲坠的阿蛮,眉头紧锁:“灵泉台肯定布满了机关,而且时间紧迫。林砚,你带阿蛮去灵泉台找清心玉露,我和老寨守牵制他们,尽量拖延时间!”
“不行,你们两个人根本挡不住!”林砚看着围上来的纸人和长老,又看向脸色越来越差的阿蛮,咬牙做出决定,“沈先生,你护着阿蛮去灵泉台,我和老寨守来牵制!相机的闪光灯还能撑一阵,而且我有祭品印记,能暂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等沈砚秋反驳,林砚已经举起相机冲向长老,闪光灯连续亮起,逼退了靠近的纸人。“快走!记住,灵泉台的玉露在水晶棺里,棺木上的符文需要用你的钢笔金光破解!”
沈砚秋深知时间宝贵,不再犹豫,背起中毒的阿蛮,朝着地宫东南角冲去。阿蛮靠在他背上,意识逐渐模糊,嘴里喃喃着:“养母……对不起……”
林砚和老寨守则被纸人和长老死死缠住。为首的长老见沈砚秋和阿蛮要逃,想要追击,却被林砚的相机闪光灯死死压制。“找死!”长老怒喝一声,操控着更多纸人形成包围圈,黑色雾气凝聚成无数纸箭,朝着两人射来。
老寨守用铁锹挡住纸箭,手腕上的纸纹突然爆发,黑色力量顺着铁锹蔓延,竟暂时逼退了周围的纸人。“后生,你快去找他们!我在这里顶着,我体内的墟主力量快压制不住了,正好拼一把!”
“马爷爷!”林砚看着老寨守决绝的眼神,知道不能再拖延,他将最后几张胶片装进相机,“你撑住,我拿到玉露就回来救你!”说完,他趁纸人包围圈出现缺口,朝着灵泉台方向冲去。
沈砚秋背着阿蛮终于赶到地宫东南角,灵泉台果然如长老所说,矗立在一片水池中央,台上摆放着一口水晶棺,棺内盛满了清澈的玉露,棺盖上刻着复杂的黑色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而水池里,潜伏着无数半透明的纸鱼,它们的牙齿锋利如刀,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疯狂攻击。
“阿蛮,再撑一会儿。”沈砚秋将阿蛮放在旁边的石台上,举起钢笔朝着水晶棺走去。刚靠近水池,无数纸鱼就从水中跃出,朝着他扑来。沈砚秋挥笔疾画,金色符文化作屏障挡住纸鱼,但纸鱼数量太多,屏障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与此同时,林砚正在赶往灵泉台的路上,身后的纸人紧追不舍,相机里的胶片已经彻底用完,闪光灯再也无法亮起。他只能凭借祭品印记的力量,勉强避开纸人的攻击,心里焦急如焚:“阿蛮,一定要撑住!”
水晶棺前,沈砚秋的钢笔金光越来越弱,纸鱼的攻击越来越猛,他的手臂被纸鱼划伤,鲜血滴落在水池里,竟让纸鱼变得更加疯狂。而石台上的阿蛮,脸色已经黑如墨色,呼吸越来越微弱,随时可能断气。
就在这时,林砚终于赶到,他看到岌岌可危的沈砚秋和即将不行的阿蛮,毫不犹豫地冲向水池,将身上的背包扔向纸鱼,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沈先生,快破解符文!”
沈砚秋趁机冲到水晶棺前,钢笔笔尖金光暴涨,朝着棺盖上的符文划去。符文被金光触碰,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水晶棺盖缓缓打开,清心玉露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正是解毒的关键。
但就在沈砚秋伸手去拿玉露时,水晶棺内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棺内,竟躺着一个与墟主符号一模一样的纸人,它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纯黑色的瞳孔,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想拿清心玉露?先过我这关!”纸人的声音阴冷刺骨,水晶棺内瞬间涌出大量黑色雾气,将沈砚秋和赶来的林砚团团围住。
林砚看着石台上奄奄一息的阿蛮,又看着被纸人缠住的沈砚秋,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是拿到清心玉露的最后难关,一旦失败,阿蛮和老寨守都将性命不保,而他们集齐灵魂碎片、封印墟主的计划,也将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