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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断头台底的魂锁(1 / 1)

石门轰然洞开。

黑雾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四人吞没。明清刑场的嘶吼扑面灌入耳中——铁链拖拽的刺响、刽子手含糊的喝令、亡魂凄厉的哀嚎,无数声音拧成一根根冰冷的针,直扎进耳膜深处。林砚举起相机,闪光灯劈开浓雾,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残影浮动的刑场中央,断头台诡异地悬在半空。台面浸透暗红血痕,台下堆积着半透明的纸人残骸,每一具骸骨的脖颈上都紧紧缠绕着漆黑锁链——魂锁。锁链另一头没入台底深不见底的黑洞,洞深处,一点淡蓝微光明明灭灭,那是阿蛮养母残存的灵魂碎片。

“魂锁是墟主束缚亡魂的媒介,碎片就在尽头。”沈砚秋手中的钢笔泛着不稳的金光,“但它会汲取活人生气,靠近者……魂魄皆损。”

话音未落,老寨守忽然踉跄一步,胸前纸纹剧烈蠕动:“墟主的力量……在这里太浓了……”一道魂锁倏地从黑洞中窜出,如黑蛇缠上他的脚踝,雾气顺锁链钻进体内,他的脸色顷刻灰败。

“马爷爷!”阿蛮急摇铜铃,红光撞上魂锁,却只令其微微一滞。“魂锁被墟主加持过了,铃铛没用!”

林砚死死盯向断头台下,忽然注意到锁链节点处刻着的符号——与主祭纸人核心上的纹路同源。“用核心!它们力量同源,说不定能斩断!”

他掏出那枚黑色晶体,猛地按上最近的一条魂锁。黑光与黑雾相撞,发出灼蚀般的“滋滋”声,锁链果然松动了几分。老寨守借机挣脱,却已虚脱得几乎站立不住。

“我去取碎片!”林砚将核心塞给阿蛮,一把抓住魂锁便向黑洞滑去。刺骨寒气顺掌心钻入血脉,意识开始模糊,虎口的祭品印记却陡然滚烫——魂锁的黑雾竟如遇克星,畏惧般从他身周退开些许。

“林砚,当心!”阿蛮的喊声从上方传来。她正以核心勉强压制四周狂舞的锁链,铜铃的红光微弱地笼罩着老寨守与沈砚秋。

林砚坠入黑洞。

粘稠的黑雾中,万千魂锁交织成一张巨网,网心困着一团淡蓝光点,正是那枚灵魂碎片,被三道尤为粗重的锁链死死缠绕。碎片之旁,蜷着一道半透明的纸人影——墟主的分身残魂。

“又是你……”纸人抬起空洞的眼眶,纯黑瞳孔里怨毒汹涌,“祭品之血……正好喂养魂锁!”它猛扑而来,黑雾凝成利爪直掏心口。

林砚侧身闪避,同时抽出玉佩。密钥金光迸发,逼得纸人尖啸后退。他趁机冲向碎片,伸手去扯魂锁,指尖刚触到锁链,一股巨力猛然将他震开——锁上符号骤亮,竟开始贪婪吸吮他的血液,虎口印记灼如烙铁。

“没用的……魂锁乃墟主骨血所化,唯有刽子手血脉可解!”纸人狞笑再袭,利爪划过林砚手臂,黑毒顺伤蔓延。

意识渐散之际,黑洞上方传来阿蛮的呼喊:“林砚——接住!”

一道红光疾坠而下,是她的铜铃。铃身沾满鲜血,落入林砚手中时,陡然爆开灼目红芒。林砚咬牙将铜铃按上魂锁,红光与印记的暗红交织肆虐,竟生生熔断了缠缚碎片的三道锁链!

碎片挣脱,化作流光没入铜铃。纸人被红光击中,凄厉惨叫,身形寸寸瓦解。

“上来!”沈砚秋的喊声伴随崩塌之音传来。黑洞开始坍塌,魂锁疯狂扭动,欲将林砚拖入深渊。

林砚沿锁链奋力上攀,刚冲出洞口,便见阿蛮被两道魂锁缠紧,面色惨白。他立即掷回铜铃,红光护住阿蛮的瞬间,魂锁应声松脱。

“走……刑场要塌了!”老寨守嘶声吼道,脸上纸纹已蔓延至颧骨。他猛地将三人向后推去,“我来断后!墟主之力在我体内……还能拖住它一时!”

“马爷爷!”阿蛮欲冲回,被林砚死死拽住。

老寨守周身轰然爆开黑雾,与周遭魂锁融为一团。他最后的声音在雾中回荡:“替我……守好落马岭……”

黑雾吞没断头台,地宫剧震,碎石如雨。林砚拉起阿蛮与沈砚秋,拼命冲向石门。身后传来老寨守最终那声嘶吼,随即,一切归于死寂。

三人跌出地宫。

天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寒意。阿蛮紧握铜铃,泪水终于滚落:“马爷爷……”

林砚攥紧玉佩密钥,眼神沉定:“不能让他白牺牲。必须彻底封印墟主。”

沈砚秋望向远方的古寨废墟,声音低沉:“最后一块碎片,在现世祠堂的匾额之后。集齐碎片,完成引渡仪式,方能彻底净化墟主之力。但它本体……即将苏醒。我们仅有半日。”

三人朝祠堂方向走去。日光依旧明亮,古寨废墟之上却笼罩着驱不散的阴霾。林砚端起相机,取景器中再度浮现诡谲画面:祠堂匾额后,最后一块碎片幽光闪烁;而匾额之下,墟主本体已冲破地宫,浓黑雾瘴吞没整座古寨,一道庞大的轮廓正在雾中缓缓凝聚,朝他们步步逼来。

林砚知道——

这场横跨百年的禁忌之战,终至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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