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还有酒……”白骨手缓缓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动作优雅地夹起了放在半截破旧砖头上的一个精致的高脚杯。杯中盛着半杯红酒,那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红,宛如新鲜的血液般令人触目惊心。
她微微仰起头,高脚杯倾斜,半杯红酒瞬间全部倾倒入她的口中。红酒顺着她的颌骨流淌,经过那只剩下气管和食管的细长脖颈,一路向下,最终汇入她的胃中。但那胃仿佛是一个漏水的袋子,酒液四散开来,又顺着她血白的肋骨缓缓流下,最终滴落至地面,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啊?”
沈秦岭发出一声惊叫。他曾经设想过这个地方不正常,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不正常!超乎常人的想象!
“别怕,还会再长出来的。”她用那只白骨手指了指那条仅剩白骨的手臂,语气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再次开口说道:“等到肉全部卖光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卖下水了。”说话的同时,她用手指了指那个正缓缓往外滴落着红酒的胃,示意这就是接下来要处理的货物。
“你,你……不是子薇?”沈秦岭感到一阵惊愕,舌头打结般地结结巴巴地问道。
“子薇?子薇是谁啊?”那个骷髅头微微转动了一下,两颗眼珠子在咕碌咕碌的转动,紧紧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眼。随后,她用一种惊讶的口吻说道:
“哎呀,真是奇怪,我的袖子怎么会在你那里呢?”
她的动作极为迅速,一把从他腰间拽下了那半截袖子,熟练地将其套在了自己的左手臂上。
紧接着,她呲牙一笑,“帅哥,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个的?”
“海……海底……”看到她那诡异的一笑,沈秦岭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个该死的东西!竟然又偷偷跑去见她!”骷髅女显然是生气了,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了好几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转过头来,对沈秦岭说道:“帅哥,为了报答你把我的袖子还给我,你可以留下来,做我的相公!”
“啊?不不……天啊!”沈秦岭吓得转身就跑,衣襟却被那双滴血的白骨手死死抓住了。
“信不信我一拳打烂你的头!”李培有一步跨过来,抡起了巴掌,“女人?我从不打女人!”说完,悻悻的放下了手。
“她是有男人的。”一个声音从一间半塌的房屋内传出来,接着,一个满头脏辫,皮肤黝黑,身穿花里胡哨服装的健壮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竖起了中指,“靠,谁敢不听我女人的话,我就揍谁!我女人相中的男仔,就得留下做她相公!”
天下哪有这种道理?沈秦岭有些哭笑不得了。
“把你的指头收起来!”李培有这脾气哪受得了这个!边说边冲了过去。
“在老子的地盘,我想咋地就咋地!我就竖了!我就骂你了咋样!”那个脏辫男人也是个愣头青。
“我他妈给你掰下来!”李培有大怒,一拳打过去,却被脏辫男人轻松躲开了,看身形,他俩差不多。
脏辫男人站稳身形,用手一点,“独眼鬼!真要干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