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追了这么久的“夜枭”，可能比她更早知道真相。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加密消息提醒。来源未知。
她输入密码打开文件。是一段音频，标记时间为十分钟前。
按下播放键。
一个男声响起：“B-7密室有监控盲区，三分钟后轮巡重启。”
声音很轻，但她说不出的熟悉。
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在直播中听过的一段留言录音。当时只有三个字：“小心许岩。”
现在这个人，在给她指路。
她把音频存进离线文档，顺手检查U盘。插入读取器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标题是“陈案备份_非归档”。
里面全是照片。陈家老宅现场图、父母尸体位置、翡翠仿制品特写……还有一张她没见过的合影。
照片里，她父亲站在一栋老楼前，身边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那人低着头，脸被阴影遮住，但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她放大图片。年轻人袖口露出半截绷带，批号模糊，但能看出开头是“江城福利院”。
冷焰。
她父亲认识他。二十年前就认识。
文件夹最后是一个视频片段。时间戳显示是陈家灭门当晚。画面晃动，像是偷拍。镜头对准一辆车。车牌被泥遮住，但车门打开时，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穿着警用夹克。
那人下车，走进老宅侧门。三小时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视频到这里结束。
她关掉屏幕，靠在墙上。冷焰不是凶手。他是目击者。甚至可能是唯一活下来的知情人。
而许岩在查她的医疗档案，是因为她的血样里有线索。就像弹头涂层要采集的数据一样。
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水果糖。糖已经被压扁，但包装纸上还有残留图案。她对着灯光翻转，发现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编码。
不是条形码。是摩斯密码。
她开始解码。短长短短，长长短短，短短……
翻译出来是六个数字：190915。
她的生日。
冷焰知道她的生日。他知道她小时候住过的孤儿院。他知道她父亲留下的密室位置。他还知道她体内藏着某种别人想要的东西。
她把糖纸重新折好，放进怀表。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抖。右臂的伤口还在痛，但她顾不上了。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平稳，缓慢，像之前那次一样。
她握紧战术刀，贴墙站定。
来人出现在转角。还是冷焰。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透明液体。
她后退一步，刀尖对准他。
冷焰抬起左手，掌心朝上。和刚才一样的姿势。右手把注射器递过来。
“这是抗凝剂。”他说，“你的血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