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另一台离线电脑,调取地下三层当日电力负载记录。服务器运行峰值出现在直播开始后第八分钟,与攻击流量完全吻合。而那时,许岩正在参加内部会议,有监控录像为证。
替身操作。
或是远程授权。
她把视频备份上传至冷焰指定的加密云盘,本地删除所有痕迹。然后收起警徽和笔记本,将木盒原样封好,放进衣柜最底层。
她换下米色风衣,穿上黑色夹克。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
“你的包裹我收到了。”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明晚八点,老码头C区,穿红裙的女人会带你进来。”
声音沙哑,女声,带着一丝烟嗓。
方雨晴。
她记住了地点。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她问。
对方没回答。
通话结束。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抽屉,取出一把钢笔式电击器,塞进袖口。然后拿起怀表,表盖上的“曼”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楼下街道安静,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车斗里堆着成袋的垃圾。
她盯着那辆车,直到它拐出视线。
转身时,她从鞋垫夹层抽出一张纸条。
是打印店老板随手给的收据。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B-9仓库,周三凌晨三点,货到。”
她把纸条烧了。
灰烬落在水杯里,沉到底部。
她坐回椅子,打开笔记本,新建文档。
标题是:“行动计划:北港仓库实地勘查”。
正要保存,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夏发来一条新消息:
“刚查到,许岩昨晚申请了地下三层服务器维护权限,审批人是他自己。”
她看完,删掉。
然后拨通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我需要进入B-9。”她说,“你能安排吗?”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
“后天凌晨,运尸车会从西门进。”
声音低沉,熟悉。
冷焰。
“我会在殡仪馆外等。”
她挂了电话,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怀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窗外透出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