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早就毁了！”许岩红着眼，“她父亲固执得要命，不肯合作。赵局给了三次机会，他都不接受。我不动手，别人也会动。至少……至少我能确保她活着。”
冷焰冷笑：“你现在明白了吗？赵振国从来没打算让她真相大白。他把你当刀使，杀了人，还要你背罪。等风头过去，你就成了下一个‘意外身亡’的牺牲品。”
许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韩立峰下令：“带走。”
两名手下架起许岩，反铐押往仓库深处。铁门打开又关闭，传来脚步声渐远。冷焰仍站在原地，手提箱半开，蓝光映着他左肩渗血的伤口。
韩立峰走到他面前：“你拿到了你想拿的东西。现在该走了。”
冷焰没动。“你知道陈曼父亲当年为什么拒绝合作？”
“因为他知道太多。”韩立峰说，“赵振国一开始就想建自己的体系。警察、黑帮、商人，全都听他调令。陈父不肯低头，就成了障碍。”
“那你呢？”冷焰问，“你现在听谁的？”
韩立峰沉默几秒。“我只执行命令。今晚的事，没有第三方见证。如果你聪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焰点头，开始收拾手提箱。就在他合上盖子的瞬间，韩立峰忽然说：“你母亲坟前，每年清明都有人放水果糖。不是你。”
冷焰停下动作。
“那个人戴着灰色鸭舌帽，站十分钟就走。”韩立峰盯着他，“你觉得会是谁？”
冷焰没回答。他背起箱子，转身朝出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他回头，看见韩立峰把那枚739警徽扔在地上。徽章翻滚两圈，停在血迹边缘。
“赵振国让我告诉你一句话。”韩立峰说，“有些真相，烧起来比炸药还快。”
冷焰看了眼徽章，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风更大了。他站在仓库台阶上，远处江面漆黑一片。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信号接入成功，直播倒计时启动】。
他没看内容，直接删除。
回到高坡，摩托车还在原地。他跨上去，发动引擎。车灯亮起，照出前方路面上一道新鲜划痕——是SUV冲进来时留下的。
他顺着痕迹往前开，没走主路，而是拐进侧边铁轨区。这里杂草更高，碎石遍布。车灯扫过一段废弃车厢，里面坐着一个人影。
冷焰停车。
那人影缓缓抬头，手里握着一部老式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