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停播放,放大胎记附近区域。
火焰状胎记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刻线,与警徽浮雕中的云雷纹走向一致。更深处,墙体裂缝间隐约可见半枚指纹大小的倒五芒星印记。
“这个标记,只有近距离才能看到。”她说,“它不在警方通报里,也不在通缉令上。但它存在。”
后台数据显示,韩立峰所在IP的观看记录出现0.8秒卡顿。那是唯一一次跳出重播动作。他的设备短暂断线,十秒后重新接入。
陈曼察觉到了。
她调整坐姿,右手悄悄摸向控制台下方。那里藏着一把改装电击器,连接车载电源。同时她低声对林夏说:“准备切断主灯。”
林夏点头,手指悬在快捷键上方。
直播仍在继续。弹幕已不再是质疑,而是追问:“接下来怎么办?”“能立案吗?”“我们能做什么?”
陈曼摘下另一只珍珠耳钉,放在控制台上。这是备用干扰器,防止信号被劫持。她重新面对镜头,语气不变:
“今晚我不是一个人在说话。你们每一个点击转发的人,都是证人。”
她举起手机,照向窗外夜色。
远处街角,一辆黑色SUV缓缓停下。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座椅高度和方向盘握姿显示,那人正在盯着这辆车。
陈曼没有移开镜头。
“如果你觉得这一切可以被抹掉。”她说,“那你低估了四十万人的眼睛。”
弹幕突然密集起来。“那边有车!”“注意后面!”“快报警!”
林夏迅速调出周边监控盲区地图,发现对方正好停在两个摄像头之间的死角。她输入指令,启动远程蜂鸣报警装置。
尖锐的短促鸣叫声响起。
SUV没动。驾驶座的人抬手,做了个握拳又松开的动作。
冷焰的暗号。
陈曼收回手机,重新对准天平。
“还有更多东西要公布。”她说,“比如许岩电脑里的‘红楼_741’文件夹,比如赵振国办公桌下的原始批文复印件。”
她伸手去拿证物袋里的SD卡。
就在这时,副驾的笔记本警报闪烁。信号强度骤降百分之七十。外部热点连接中断,自动切换至公共Wi-Fi。
林夏快速检查接口,“有人在干扰主频段。”
陈曼立刻关闭高清模式,启用低码率推流。画面变得模糊,但未中断。
“别关。”她说,“让他们看着。”
她把SD卡插入读卡器,准备导入文件。
车外,SUV的引擎声终于响起。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