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扫过挡风玻璃，陈曼的手还握在SD卡边缘。信号断开前最后一帧画面停留在林夏的警报界面，红色倒计时框跳动着“00:03”。她没来得及插入读卡器。
引擎声逼近。
下一秒，车门被暴力拉开。一只手伸进来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折断骨头。她抬头，冷焰的脸在路灯下只露半边，黑色高领毛衣裹到鼻梁，另一只手拎着银色手提箱。
“走。”他说。
陈曼挣扎，“直播还没结束——”
冷焰直接扯掉车载电源线。屏幕黑了。他把她拽出驾驶座，拖向停在十米外的SUV。后视镜里映出那辆逼近的黑车，驾驶座的人影抬起手，做了个握拳又松开的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
冷焰把陈曼塞进副驾，自己坐进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车子冲出去二十米，身后传来爆炸声。直播车被远程引爆，火光腾起三米高。
“你疯了？”陈曼吼，“我还有证据没传出去！”
冷焰不说话。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钛合金指套泛着冷光。车速提到一百二，直奔城东废弃码头。
四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栋锈迹斑斑的仓库前。铁门半塌，里面漆黑一片。冷焰打开手提箱，取出一枚微型胶卷放进她口袋。
“韩立峰在这里等你。”他说。
“你怎么知道？”
“他给我发了坐标。”
陈曼盯着他，“你早就计划好了？中断直播，毁掉证据，把我带到这种地方？”
冷焰转头看她，眼神很静，“你不该活着公布那些东西。赵振国会杀你。”
“那你呢？你算什么？救我？还是控制我？”
冷焰没回答。他推开车门，率先走进仓库。陈曼紧随其后。手电光扫过墙面，露出大片烧焦痕迹。地上散落着炸药残片和金属导线。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影。
韩立峰穿着暗红色唐装，脸上胎记像一团凝固的火焰。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
“来了。”他说。
冷焰停下，挡在陈曼身前。
韩立峰笑了。他抬手撕开左脸皮肤，血肉翻卷间，一道翡翠色纹路浮现出来。那图案与《阴阳缉凶谱》上的图腾完全一致，线条走向、分支角度、中心逆五芒星结构，分毫不差。
“你父亲亲手把它刻在我皮下。”韩立峰说，“用特制染料混合翡翠粉，二十年才会激活。”
陈曼僵住。
“我是活体钥匙。”韩立峰声音低沉，“只有当我靠近陈家血脉，体温升高到39度以上，纹路才会显现。今晚，就是开启之日。”
他说完，按下手中遥控器。仓库四周亮起红灯，滴滴声响起。倒计时启动：05:00。
冷焰立刻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韩立峰体型占优，一拳砸中冷焰腹部。冷焰闷哼一声，膝盖顶上对方肋骨。韩立峰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陈曼冲上前想帮忙，却被冷焰一把推开。
“别碰他！”冷焰喊，“他身上有化学引信！”
韩立峰靠墙喘息，嘴角流血。他低头看了眼手臂内侧的温度计贴片，数值正从38.7升到39.1。皮肤下的翡翠纹路开始发光。
“来不及了。”他说，“五分钟后，整座码头都会炸。”
冷焰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划向韩立峰手臂。刀锋割破皮肉，露出底下嵌入的微型电路板。他用钛合金指套撬开连接口，切断主线路。
韩立峰怒吼，一脚踹中他胸口。冷焰撞上货架，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颈部旧伤裂开，黑色毛衣渗出暗红。
“冷焰！”陈曼扑过去扶他。
冷焰抬手推开她，“通风管……尽头有出口。快走。”
“我不走！你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