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闭眼,再睁眼时目光清醒。他举起右手,钛合金指套对准大腿外侧神经丛,猛刺下去。
金属刺入肌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咬牙撑住身体,痛感让他恢复行动能力。他一把将陈曼推向墙角的通风口,用力掀开铁栅。
“进去!”他吼。
陈曼不肯动。她抓住他胳膊,“一起走!”
冷焰反手将她推进管道,单膝跪地堵住入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我说。我右手小指……是你爸炸断的。”
陈曼愣住。
“十九年前,他在实验室做实验。说我太完整,不像孤儿。残缺的人更容易被黑帮接纳。他亲自按下了引爆钮。”
冷焰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双面照片,塞进她风衣内袋。正面是小女孩满月照,背面是陈家灭门前一天的全家福。
“他是我第一个任务目标,也是唯一放我活路的人。”他说,“后来赵振国找到我,让我当线人。我答应了,条件是保护你。”
他咳嗽两声,血从嘴角溢出。
“现在你必须走。别回头。”
陈曼还想说什么,冷焰已经合上通风口铁栅。她趴在地上拍打格栅,“冷焰!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只能往前爬。管道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爬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她停下,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外面走动。
接着,一段旋律响起。
是摇篮曲。调子很老,节奏缓慢。每分钟敲击六次,像钢笔尾端敲在桌面上。
陈曼全身发冷。
那是她母亲生前常哼的歌。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通风管某个节点下方。金属壁传来轻微震动。
歌声还在继续。
陈曼屏住呼吸,手摸进内袋,握住那枚胶卷。她的指尖碰到冷焰给的照片,边缘已被血浸湿。
外面的人没有离开。
歌声不断重复同一段,一遍,两遍,三遍。
陈曼慢慢往后缩,试图退回原路。但身后管道传来坍塌声。一大段铁皮掉落,封死了退路。
她只剩一条路可走。
前方黑暗深不见底。
歌声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某个机关正在被激活。
通风管底部的螺丝一颗颗松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陈曼爬得更快。
她的膝盖磨破了,血顺着裤管流下。前方终于出现微弱光亮。她拼命向前,眼看就要到达出口。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一块金属板移开。
一只手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