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枚刻着“曼”字的警徽，重新插进档案架接口。
滴的一声。
所有案卷自动弹出扫描页，电子备份开始加速上传。
林夏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同步完成度67%，反追踪程序已被绕过，预计两分钟后全部发送。”
赵振国睁开眼，盯着她。
“你赢了。”他说。
“我没有赢。”陈曼说，“我只是拿到了证据。接下来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码头。”赵振国说。
她停下。
“韩立峰不会等太久。冷焰已经过去了。许岩也在那里。”
陈曼回头看他。“你会来吗？”
赵振国没回答。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眉骨上的伤口。血沾在指尖。
“我女儿喜欢红色。”他说，“那天她穿的是红裙子。我抱着她的时候，血滴在裙摆上，像一朵花。”
陈曼没再说话。
她走出办公室，关门。
走廊灯光昏黄。她靠墙站了几秒，摸了摸左肩伤疤。然后快步走向电梯。
耳机里，林夏说：“上传完成。三份备份均已发出，接收方确认收到。”
陈曼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开。
她走进去，按下B1。
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
赵振国站在外面，拐杖撑地，脸色苍白。
他没说话，走进电梯。
陈曼没问为什么。
电梯下降。
数字跳动：3、2、1、B1。
门开。
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她的摩托车停在角落，车灯未亮。
她走向车辆，拿出头盔。
赵振国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去码头？”她问。
“我得先处理一件事。”他说。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U盘，递过来。
“这是最后一份案卷的加密密钥。”他说，“关于你母亲真正的死因。医院记录被改过，尸检报告有人代签。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用它解开。”
陈曼接过U盘。黑色，无标识。
她放进内袋。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出去？”她问。
赵振国看着她。“因为我不能确定，你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陈曼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引擎启动。
车灯亮起，照亮前方路面。
她最后看了赵振国一眼。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