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开启瞬间，弹幕空白。她没说话，先把新铸的警徽贴在摄像头前，用力按压。金属与玻璃摩擦，发出刺啦声。
然后她播放音频。
第一段是摇篮曲，断在第二句，录音来自摩托耳机残留片段。第二段是猫叫，清晨六点，城郊墓园监控录下的声音——冷焰母亲坟前每日喂食的时间。
两段音频叠加，循环播放。
她在屏幕前坐下，直视镜头。
“今天不讲推理。”她说，“讲我家的事。”
弹幕开始滚动。
【主播脸怎么了？】
【是不是出事了？】
【听说昨晚码头爆炸……】
陈曼打出第一句话：“我父亲叫陈振邦，母亲叫苏婉清。2004年1月19日凌晨三点十二分，他们在家中被杀。官方说是火灾意外，有人纵火。”
【等等，这名字……】
【不是那个灭门案吗？】
【你是幸存者？】
她继续打字：“凶手没找到。案子草草结案。但我一直查。查了二十年。”
【所以你真的是……】
【卧底警察？】
【你在拍剧吗？】
她没回应质疑。而是上传了一份文件预览图：《内部结案报告》首页，赵振国签名清晰可见。
“这个人，亲手签了不立案决定。”她打出文字，“他是副局长，分管禁毒和经侦。也是我现在的直属领导。”
弹幕炸了。
【真的假的？】
【这要是真的就大了！】
【快截图！】
她又传第二张图：许岩签署的伪证审批单。
“这个是我师兄。”
“他五年前故意泄露线人身份，导致一名无辜者被活埋。”
“他还经营地下赌场，会员卡是改装过的警徽。”
再传第三张：韩立峰胎记与血脉契印对比图。
“这个人自称要炸桥。”
“其实他是棋子。真正下令的是上面的人。”
她停下来，看着监视器上的滚动评论。支持、怀疑、谩骂混在一起。但她不在乎。
她在弹幕中打出最后一句话：“他用命换来这枚徽章。”
“我不退，也不藏了。”
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三台监视器同时亮着，一台播放直播画面，一台显示数据追踪反制程序运行状态，另一台正接收来自唐婉的匿名邮件提示：赵振国已离开办公室，前往停车场。
她按下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