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她心里开始拼接摩斯密码。
Z……H……7……4……0……B……X……
还没记完,灯光恢复。
她迅速把警徽收回胸前口袋,低头整理衣领,借耳机低声复述:“Z-H-7-4-0-B-X,重复一遍,Z-H-7-4-0-B-X。”
耳机里林夏飞快敲击键盘。“收到。正在比对警局旧库房加密代号……有了!这是冷焰的第一份线人档案编号!原始文件锁在B区7号保险柜,权限等级S级,需要双指纹加声纹验证。”
陈曼没回应。
她看着赵振国。他已经闭上眼,呼吸变浅,像是真的睡着了。但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刚才那一段对话,是他主动交出去的。
唐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药效过了。他至少两小时内不会再清醒。”
陈曼问:“你给他用了什么?”
“一种老式神经诱导剂,现在医院不用了。能激活深层记忆回路,让人把潜意识当成现实。”唐婉顿了顿,“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幻觉能编出来的。他对你的认知,早就超出了普通父女的范畴。”
陈曼没接话。
她摸了摸胸前的警徽。它还在发烫。
“你打算怎么办?”唐婉问。
“去拿档案。”她说,“只要这份材料在手,就能证明冷焰的身份合法性,也能打开二十年前的所有封存记录。”
“可你需要两个高阶权限。”
“我知道。”陈曼看向窗外。天还没亮,城市在雾里模糊成一片灰。
唐婉从病历夹里抽出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交予曼”。她递给陈曼。
照片上是个少年,穿着旧式训练服,站在靶场前。眉眼陌生,却又熟悉。
是年轻时的冷焰。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唐婉说,“那年他十六岁,刚接第一项任务。赵振国亲自带他进去的。”
陈曼收起照片,放进内袋。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赵振国仍在睡,手指松开着,像放下了什么。
她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林夏的声音传来:“姐,我已经准备好入侵旧库房的离线终端。只要你拿到档案,我能在三分钟内完成数据剥离和云端备份。”
“好。”她说,“准备车。”
“你现在就去?”
“现在。”
“可天还没亮。”
“正好。”她说,“没人看得清我的脸。”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金属门缓缓打开。
她走进去,站定,抬头看顶灯。
灯光稳定,映出她眼底的血丝。
但她眼神没晃。
电梯门关上前,她听见病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哒。
像钢笔尾端碰桌面。
又像某种信号,刚刚发送完毕。
她没回头。
电梯下降。